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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不说身体好还是不好。

    祁瀚倚坐在栏杆旁，任由小太监动作。

    小太监的手一抖，一下顿住了。

    钟念月觉得自己睡了长长的一觉。

    祁瀚听了这话，呆立在那里。

    还是孟公公离去后，叫人给她端了碗饭。

    “我知晓了。”他哑声道。

    父皇从未爱过任何人，又何止他？

    祁瀚面上不显，实则只有他自己知晓，正因为越是见不到钟念月，他便越是反复惦念，一夜下来，不见半点放松，反而似是入了魔一样，满心回想的都是昔日钟念月追着他的模样。

    与外头的愁云惨淡不同，屋内气氛已然轻松了许多。

    ……

    书容吃了小半碗饭的时候，祁瀚正匆匆赶来，他连发丝都来不及束起，明明是睡了一觉，看着却比昨日还要憔悴狼狈些。

    外公一家都不复存在了。

    书容见了昨日钟念月吐血的情景，这会儿看见了饭碗就觉得怵得慌。

    可不吃又得饿死。

    “你醒来罢。”祁瀚颤声道，“日后你要什么好，我都给你。”

    昨个儿晋朔帝命人搬了一张软榻，就紧挨着钟念月那张床。他便歇在那里，如此一夜下来，身上的衣衫也多有褶皱了。

    祁瀚一把拽住了书容的袖子，问：“有人出来了是不是？如何了？”

    “是，太子……”

    书容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刻的太子殿下瞧着，形如恶鬼一般。

    钟念月那时纠缠着他，令人厌烦的种种举动，如今品味起来，竟是珍贵又不舍。

    这一觉睡得她并不大舒坦，手软脚软的，身子也好像僵住了，嘴巴疼、喉咙疼、哪儿哪儿都疼……

    她打了个颤，才将孟公公的话重复了一遍。

    孟公公点了点头。

    太子还是太年轻了些，有些事就不必经他的手了。

    书容如此念叨着，才捧过了碗。

    我得想着姑娘。

    一夜未睡好，对晋朔帝倒是没什么大的影响。他揉了下额角，淡淡道：“一会儿将钱昌唤来。”

    只这一回，祁瀚觉得自己幡然醒悟了。

    他从前也不是没有看清楚，只是那时他牢牢攥着自以为的骄傲，从不肯卸下眼前的遮挡罢了！

    他别无亲人。

    唯有表妹……是真心爱他。

    小太监匆匆从后面追来，要为祁瀚戴发冠。

    神色变幻，最终归于一片幽暗。

    孟公公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道：“你这几日都不必伺候了，自有人照顾钟姑娘。”

    书容忙扬起讨好的笑容，问：“那姑娘可是大好了？今日能见着姑娘么？”

    孟公公忙伺候着人先去沐浴更衣，再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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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叫他了。”

    书容也不敢多问，只能提心吊胆地捂着胸口，失魂落魄地立在那里不动了。

    母妃爱他，也爱他身为太子的身份，更爱他带来的权势地位。因而母妃总要他待钟念月好一些，再好一些。

    他万万没想到会听见殿下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