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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妄乐道：“不过监考老师应该不会答应吧？会吗？”

    江妄就这么跟他无声对视了三秒，眼角熟练一弯，用口型叫了一声“班长大人”。

    江妄写了几下又卡住了。

    沈修然眯了眯眼。

    或许他并不知道，这样的触碰牵起的微痒触觉，不免都会夹带上似有似无撩拨的意味。

    只是刚想收回手时，笔头那端忽然被人握住。

    江妄见机重新趴下，下巴搁在手腕上，圆珠笔在手里灵活转了一圈后被调了个头。

    一个是不善言辞的好学生，一个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猴子。

    松开手，难得给了他回应——几不可见地掀了一下眼皮。

    越纠结越是纠结，仿佛喉咙卡着块糯米团，吐不出咽不下，就膈应得不舒服。

    哟，孤僻小男孩儿竟然搭理他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矛头全指着江妄：“明年六月上了考场，你也要把班长带在身边陪你考？”

    左手手背垫在下巴，逗弄的笑在眸子里被揉成细碎的光。

    “yan字是这么写的吧？”

    笔头轻轻抵在沈修然脊骨，拧起眉头认真思索，那个字最右是个什么来。

    他微微侧身看着他，神色清冷，瞳仁黑得纯粹，阳光也落不进去。

    他有点想耍赖去翻书了。

    被树桠切碎的光点从他鼻尖跃下，溅起满桌金光。

    “我有点儿忘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王打完电话了，重新回到讲台远远指着他：“让你自己默写，你打扰别人干什么？”

    沈修然漠然转回去，置身事外。

    不对，感觉不大像。

    第5章 情诗

    江妄觉得稀罕，直起身张嘴正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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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文旁？

    教室很安静，入耳皆是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没反应。

    “默写问班长，那高考呢？”老孙眉间日积月累的沟壑又深了。

    余光里，老孙拿着电话上走廊去了。

    “会个屁，给你递个空心枕头，你个兔崽子还真做起白日梦了。”

    伸长右手耷拉在桌面，笔头轻轻抵住了前桌的背脊。

    矛盾的惫懒和朝气在他身上倒是奇妙融合起来，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发现沈修然一瞬的停顿，江妄划动笔头，慢悠悠在他背上写着什么。

    “江妄，你在干嘛？”

    “哇，那不就是开挂么？我乐意至极啊。”

    低低吐出一个音节，语气藏着几分意味不明。

    眨眨眼抬头，是沈修然握住了笔的另一端。

    “yan？”

    速度放得很慢，大体像是个字，但碍于笔画太多，写得又不流畅，停停写写，写写停停，半天写不完。

    江妄顺势收回手，一脸无辜：“没打扰，有个字太难不会写，我问班长呢。”

    轻巧发出的气音比寻常多出两分撒娇挑逗的味道：

    少年的声音清冽，刻意的压低后多了几分不常见的温软，只有逗弄的语气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