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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丧气话……”覃长昕轻声道，“你我之间……还有……主仆血契……我不至于……那么快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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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水流将她们裹住，护得严严实实，又见水流将周围的一切都淹没。

    她隐隐能猜到林烟雨看到了什么，却并不知道林烟雨正在经历什么。

    “我没想到，‘血豹’的幻术竟然能逼真到这种地步。”她喃喃, 感到自己的身体仍然在颤抖, “要是没有你在身边, 刚才我就已经中招了！”

    “这是……‘血豹’的阴谋……”她听覃长昕断断续续道，“我知道的……不会……怪你……”

    “不管人还是妖, 只要心中有牵挂，便会被心魔趁虚而入。”覃长昕安慰她，“一个人没法克服, 那便两个人一起面对。”

    林烟雨明白她在安抚自己，但她还是习惯往最坏的方向想，匆匆应了一声，当下将速度一提再提。

    她听见飘然斧嗡嗡作响，低头看时，发现整把飘然斧不知是何时变成了血色，从斧头到斧柄，皆是剔透如玉。

    她将握在掌心的青舫铃轻摇, 清脆悦耳的铃声响在林烟雨耳畔, 让她舒服了许多。

    “不可以答应！”覃长昕心中一紧，忙贴在她耳旁，急切道，“烟雨！你清醒一点！我就在你身边！”

    可下一秒，她就听见覃长昕的声音传来：“长昕在此。”

    林烟雨正疯了似的给覃长昕输送灵气。

    第90章 血豹现身

    心像幻境之内。

    接近午时，本该是一天之中阳气最盛的时候，可二人赶路时，只觉压抑又难受，胸口也发闷。

    温和的热息拂在她耳中，林烟雨心中一凛，转头看到完好无损的覃长昕站在身后时，只觉浑身力气似被抽离，双腿一软，当即跪倒下去。

    “长昕！！”见覃长昕无力地倒在卧榻上，林烟雨歇斯底里，目眦尽裂，“长昕——！！”

    林烟雨点了点头，收起青舫铃和飘然斧, 牵住她的手，“走吧, 我们快去和风纤尘她们会合。炼化内息珠耗费的时间有点多，我们得赶紧了！”

    “你不要死！！”林烟雨忽然开口，声音先是慌乱，而后变成呜咽，“我把命换给你！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她马上将手放在自己心口，咬了咬牙，正要通过主仆血契，将命换给她，忽被一双手托在腋下，等她反应过来时，已被这双手的主人拖远。

    “得看他心情吧。”林烟雨接话，“他要是不放心烛晚生，肯定不会走远。”

    “我带你出去。”覃长昕将她打横抱起，顺着水流，走向刚被自己打开的幻境缺口。

    见状，覃长昕目光一变，随后也感应到她内息的异常，立即取出醒神的符纸，边念动咒语，边将符纸贴在林烟雨额头上，担忧地关注着她的神情变化。

    “南大街驻扎着书院派到莲州的除妖师，品级最低也是紫昙阶，也有实力接近银昙阶的。”覃长昕回忆，“若真打起来，多少也能拖上一阵子。”

    她几乎没有见过猫猫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就好像……上辈子痛失所爱的她一样。

    “我们可能还是低估‘血豹’了。”林烟雨看向放在身边的飘然斧，“只是小小一枚内息珠，就让我差点失去控制，自愿成为他的傀儡。”

    她控制灵气感应片刻，双翅一振，转而飞向南大街，担忧道：“妖气和血气都在往那里聚拢，乌云也是，没准风纤尘她们已经和‘血豹’交上手了！”

    “我不去！”林烟雨立即像是被重重踩了尾巴一样，迅速截住话，“我不去，我这就救你！你等着……你等着！”

    她缠紧覃长昕双手的截断面，又用纱布小心地围在她的颈部伤口上，悔恨不已。

    二人离开王女寝殿，林烟雨化为黑色巨猫，示意覃长昕上来。等覃长昕坐到背上，她展开片翼和乌翎, 迎着阳光，顺着血迹，一路追踪而去。

    “是青舫铃。”覃长昕拍着她的背, 边将她紧拥, 边解释道, “倘若没有青舫铃, 我也进不了幻境。”

    “就差最后一战……就差杀了‘血豹’，我们就能回竹州去，就可以……”林烟雨抱着她渐渐冷下去的身体，泣不成声，“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犯糊涂！我怎么能把你……”

    脱离幻境后, 林烟雨靠在覃长昕怀中，心有余悸。

    “乌云聚拢的速度非同寻常，主君方才只说会将‘血豹’调走，可这么短的时间内，‘血豹’能走多远？”覃长昕沉声。

    她捏住林烟雨的衣袖，缓缓闭上眼睛，嘴巴开合时，仍有血不断地自唇角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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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多……快去……找她们……不要浪费内息……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