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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烟雨冷哼一声，即便对覃家没什么好感，但她更讨厌这种自私自利的报社分子。

    杨横玉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向她递去一支玉笛。

    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林烟雨眉头微皱，但她原本就要烧怨灵打开通道，与覃长昕对视一眼，见对方点头，便应下：“我不认识你母亲的气息，她在哪？”

    马车刚靠近，守门的除妖师们就认出了覃长昕，忙赶过来朝她行礼，哭丧着脸道：“二小姐！老爷他……”

    果然如此。

    她说完，只听杨横玉低低地笑了声，道：“我自然明白怨灵和魂魄的区别，变质的魂魄不入轮回，即便净化，也会当即四散，归于天地……我记得你的妖火甚是厉害，能否替我送母亲一程？”

    林烟雨急着赶路，没给她整花里胡哨的葬礼，抬手就是一蓬妖火，将她和挡路的那些怨灵烧了个干净。

    “过去罢，不必叨扰风家了。”覃长昕自然也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却十分坦然。

    覃长昕回头朝林烟雨看了一眼，等对方点头，才跟着风明赤离开。

    竹州似乎刚下过雨，地面上仍然潮湿，时不时还可以见到积起来的水汪塘。

    进了覃家大门，林烟雨只觉钻入鼻中的血腥味更浓，眉头也皱得更紧。

    林烟雨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放下车帘继续赶车，穿过两界屏障时，只听杨横玉喃喃：“终于都结束了……”

    女人的身体呈半透明状，一袭玄衣残破不堪，披头散发，左手腕上竟也挂着一串朱砂供佛珠，但佛珠已不剩几颗。

    她碰了碰指尖的银昙印记，回忆起风扶宁在特训时科普过的各种知识点，忽然对杨横玉道：“我们与你交过手，‘血豹’的内息要想控制你，哪怕你意志力再好，也无济于事，只有足够的血气可以让你保持冷静。你是靠血气来压制的吧？杀了多少覃家人？”

    上一世注定会发生的事，这一世，只怕也没法避免。

    这话，覃长昕也听见了，但二人都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样说。

    林烟雨嗅了嗅周围的味道，却警觉起来，拉紧缰绳，盯着有人看守的覃家大门。

    直到马车驶入竹州城，穿过人少的晴雪街，来到覃家门口。

    杨横玉却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你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还没过一日，尸体应该都在灵堂停放，不会被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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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烟雨接过玉笛，探过上面残留的陌生气息后，控制周边的妖气去找，很快便找到了杨怀笙的怨灵。

    ——只要杨横玉活着。

    “不碍事。”风明赤摆摆手，“你先随我来。”

    “好了，笛子还给你。”她回头给杨横玉递玉笛时，却见对方笑容灿烂，然而脸上又挂着两行泪，看起来十分诡异。

    “这是母亲生前所用的‘无忧笛’。”杨横玉道，“上面仍留着母亲的气息。”

    瞥见风明赤脸上的倦意，覃长昕跳下车，朝他躬身行礼，谢道：“您辛苦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迎你们家小姐进来！”风明赤的声音从除妖师们身后传来。

    “血气很浓，覃家似乎出事了。”她低声对覃长昕说，“咱们要直接过去，还是去风家……”

    林烟雨听完，下意识联想到原文，倒是大致能猜到覃家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是没想到居然发生得这么早。

    林烟雨驾着马车，本想去安置马车，想到车里还留着个祸害，缰绳一拉，转而朝覃长昕的穿云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