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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在人界，做不了主，林烟雨往旁边让了让，给覃长昕看这个字，等了几秒，问：“能喂吗？”

    马还是那匹从妖界带出来的马妖，通体乌黑，毛色油亮，虽然开了灵智，能听懂人语，但因为修为不够，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化人，平时在妖界不是当坐骑，就是拉车。

    林烟雨点头。她记得风家更擅长培养驭兽师，家中也养着不少妖兽，妖界之主的妖气对于这些正处于成长期的妖兽而言，倒是大有益处。

    “那我也得罚你点什么，不然你总得通宵。”林烟雨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就罚你抄画吧，还要当着我的面抄，怎么样？”

    “偶尔会。”覃长昕道，“但夜里有掌管纪律的长老会来查寝，倘若发现有人挑灯夜读，整个寝居都要被罚。”

    该说不愧是妖吗？一般的马匹可吃不了肉。

    “这辆车上的妖气太过浓郁，以我的功力，也只能压制几日。”覃长昕无奈道，“等过了家祭，我让风纤尘来一趟，将它带风家寄存，否则妖气一旦外泄，定会引来麻烦。”

    “你这是做什么？”林烟雨忍不住问。

    林烟雨也不揭穿，就耐心盯着覃长昕。她刚睡完八个小时, 清醒得很，正好监督小姑娘休息。

    “我喂你鸡鸭鱼肉，久而久之，你若吃厌烦了，走在路上忽然扑个人来食，岂不是要给你家少主惹麻烦？”覃长昕说完，抓起一捧干草，放入马槽，“既然要在人界生活，须得遵守人界的规矩。”

    马不叫了，只是不耐地跺起蹄子。

    马咴咴叫了两声，突然抬起蹄子，在地上写了一个“肉”字。

    家祭当天，酉时之前其实也??什么活动，覃长昕索性陪着林烟雨喂马。

    林烟雨撇了撇嘴，把手缩回被中，刚闭上眼，就听覃长昕的声音闷闷地道：“亏你想得出来。”

    马有些绝望地打了个响鼻，把整个脑袋埋进干草里，看起来像是自闭了。

    不情愿归不情愿，小姑娘还是乖乖睡到天明。

    猫的夜视能力极好, 她很快就发现覃长昕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与她对上目光时，又赶紧闭上。

    “……你为何不睡？”覃长昕小声反问。

    她睡得又乖又安静, 林烟雨却更加不安，探出头悄悄靠近, 仔细观察起来。

    “瞧瞧你睡了??。”覃长昕答得面不改色，耳朵却红了。

    林烟雨努力回想一番，发现即便在妖界，原主也不允许喂马妖肉食，理由是怕马妖??本事捕猎肉食，反而被其他妖兽杀了，那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别给马妖开荤，也省得它惦记。

    林烟雨??注意到她的耳朵，闻言脱口道：“想等我睡熟了, 又回看一个通宵的画本？”

    林烟雨：“……”

    她真怕一觉醒来又看到小姑娘顶着黑眼圈，不等覃长昕开口，一把将人拽近，摁在榻上警告道：“明天是家祭, 你不怕杨横玉她们搞事？法器不想要了？快睡！”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安稳睡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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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烟雨拿着一把干草喂马，边喂边问：“你要吃别的吗？黄豆胡萝卜感兴趣吗？”

    覃长昕不说话了，林烟雨看过时，只见她用被子遮住了整张脸，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最后还是林烟雨??忍住，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覃长昕的耳垂，??好气地问：“你也不嫌累啊？”

    接下来，她就在半个小时内看到覃长昕睁了六次眼，每次都是一和她对视就闭上。

    给放置车驾的房间又加持了几道屏障，二人返回穿云楼的卧室。

    “我睡饱了。”林烟雨如实答完，又问，“你在窥玄书院上学的时候，难道也像这样通宵研究典籍？”

    覃长昕在桌案前坐下，在林烟雨的注视中，面不改色地拿起画本，放回储物玉佩内，又取出一本厚重的暗金色书册。

    覃长昕本还想哄她先睡, 然而对上林烟雨严肃的目光, 她顿时抿紧了唇, 不声不响地脱鞋袜和保暖外袍，朝烛火一弹指, 在一片黑暗中钻入自己的被窝。

    离开马厩，二人又看从妖界带出来的车驾。

    覃长昕??有回答，而是问马：“为何要食肉？是身体特殊不得不食，还是纯粹为了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