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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沐的语气带着微微的讶异:“你不是很疼吗?”

    “你雄父打过你吗?”顿了顿,周沐问道。雌虫幼崽在家里遭受雄父的虐待是常态。

    “然后呢?”

    “现在不疼了。”

    雌虫发出的呜咽声,像是呜呜的羌笛。周沐垂下眼帘看了云泉……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哭,直接向自己求饶不就可以了。他的皮带依然不容情面的抽下。之前已经打过一轮,雌虫的皮肤变得更加色彩斑澜。

    云泉似乎因为他的问题而怔了一下,“……没有。”

    但是痛觉依然残留。

    “你果然嫌我把你打疼了。”周沐咬了咬牙,又觉得自己没什么抱怨的资格。

    那天铺满冰雪的街道上,他看到雄父的身躯被装上黑色的礼车,远远的驶往冥河或者传说中的彼岸,地上落了一地白色的雏菊,那是一场盛大的葬礼。

    “开个玩笑。”云泉想也不能的接道,语气中依然听不出任何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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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云泉也不知道是在解释,还是在感慨。

    人死如灯灭。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雄父的人,如果连他也忘了,那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人可以回忆起那个男人。

    像是古代上好的瓷器,青紫色的花纹在上面绽放。雌虫的呜咽声渐渐变小,到了最后近乎听不见。周沐有些惊讶的停下手,他摸了摸云泉的脸颊,轻声道:“不打了。”

    “死了。”云泉淡淡的说道。

    周沐愣了一下:“他……”

    周沐忽然想起云泉好像说过,伤口愈合了就不会疼了。

    云泉注意到他的视线,漠然的转动了一下美丽的瞳孔,“再打一次不就好啦……您若是喜欢的话。”

    云泉侧过头,心碎是另一个问题。在光洁的月色下,雌虫的脸颊笼罩着一层如昏晨般的色彩,“我想我雄父了。”

    完蛋。周沐心里想道,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渣怎么办。

    “然后?”云泉又是一怔,语气淡淡,“没有然后。”

    说话的间隙,云泉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愈合。周沐有点惋惜,因为短时间内他很难舍的再打云泉一次。他留在云泉身上的痕迹又开始渐渐消失。

    “我有时候会想起他……尤其是我难受的时候。”

    那他就真的消失了,记忆里也找不到。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默认的规则,不代表它就是正确的。雄虫对雌虫折磨的游戏,换到古代雌雄平等的年代就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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