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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有注意到援军已经到来，在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就将剩下的九头蛇战斗机全部击落。

    他依然抬着头，看着天空的方向。只是那个方向越来越黑，越来越暗，直到最后彻底沦陷在无边无际的深海中。

    托尼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

    他很快就感觉到了空气和月光的消失，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从他的口鼻间涌入他的气管和肺。

    他几乎是疯了一般将手臂扔在了一旁，冲上前去，趴在舱门边，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回忆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夜幕沉沉地笼罩下来，皎洁寒冷的月牙挂在星河的左侧，温柔的月光照耀在天与海之间，薄雾笼罩，漫如轻纱。

    右手手臂瞬间被切割开，惯性让托尼猛地后退了一步，抓着那只完全晶体化的手臂跌坐在地。

    他的人生是有多戏剧性啊。

    下坠的时间不过数秒。

    “你不要……犯傻……”

    暂时下线一段时间，其实没事的。

    第74章 自闭74

    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右臂了。

    他这二十八年都是作为格林家族的养子而存在的，只在生命的最后一个小时，他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与亲人血脉相连的「格林」。

    他刚成为一位真正的格林，格林家就在他眼前被一颗导弹炸成了废墟。

    可惜……他再也不会知道了。

    真的……

    “我没有。”伊曼纽尔说道，“对不起，托尼，我可能要食言了。”

    半晌后，他抬起被眼泪模糊掉的双眼，看向被他扔在一旁的右臂。

    话音刚落，他便举起了自己的左臂，那只手周围泛起了蓝色的光刃，像一把闪烁着冰冷寒芒的利刃。

    最近一直在外面玩的醉生梦死，成功榨干了存稿，我哭辽

    说话间，又一枚导弹擦着直升飞机掠过，伊曼纽尔心里一沉，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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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有关系，托尼会照顾好格林集团的，史蒂夫应该也会照料一下，毕竟是他曾经工作的地方呢。

    “不要浪费你的生命。”伊曼纽尔说道，“你给我好好活下去。”

    那些导弹炸出的爆炸的火光已经完全掩盖了伊曼纽尔的身影。

    父亲会回来继续运营格林集团的吧，可怜他出去度假这么多年了，突然又要回来继承集团，而且他身体也不是很好，不知道还能运营几年……

    只剩下一个骰子大小的，泛着蓝色光芒的小小立方体。

    伊曼纽尔在坠落。

    “托尼……”他深深地看着对方布满惊惶之色的脸，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别怕……”

    他没有注意到九头蛇的战斗机已经开始撤离了，目标的生命活动已经消失，他们没有必要再继续战斗下去。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史蒂夫已经回到了直升飞机内，正猛烈摇晃着他的肩膀大声地问着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不害怕了，也不觉得有窒息和溺水的痛苦，他安静而缓慢地沉没着，听着海水在身侧流淌的声音，就像是陷入沉睡前的婴儿在柔软的襁褓里听着温柔的摇篮曲，平静的不可思议。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自己被托尼拉着的右手。

    没人能保证下一枚导弹不会正中声波。

    他双眼通红地看着伊曼纽尔消失的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

    如果亚瑟知道自己的哥哥突然变成了他的爷爷辈，还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呢。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