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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胃里的酸水都快吐干净了，佘褚才觉得好受一点，他正准备起身，就听到一声软绵绵的“喵~”城市里有许多流浪猫，他已经见怪不怪了，佘褚并没有太在意，现在的他实在没有精力跟寻常回家一样买猫粮喂流浪猫，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佘褚谢过了服务员的好意，擦掉脸上的柠檬水，还没出餐厅就正好撞上在大堂赴宴的公司领导，领导见了他，一脸喜气洋洋地一通夸，说他工作踏实、勤劳肯干，让佘褚心下好一阵莫名其妙，紧接着就被带去敬酒。

    待佘褚昏昏沉沉出了餐厅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弄去挡酒了，什么“小佘是我手下得力干将，日后要好好提拔”都是屁话。

    小奶猫才刚能睁开眼，但许是太冷了，时不时地发着抖，它看着佘褚，小心地伸出舌尖在佘褚伸到它脸边的手指上舔了舔，又细细地叫了声。

    小奶猫很怕生，但又很依赖这个第一眼见到的人类，它发出一点噗嗤声，似乎是在打喷嚏，但一双干净明澈的眼睛总是望着佘褚的，在他偶尔用手指小心地给它揉揉下巴时会用舌尖舔舔他的掌心，而后软绵绵地、微弱地“喵”一声。

    它的毛都被污水弄脏了，湿凉的，舌尖却是热而软的。

    花猫见他没有决绝地走开，窜回花坛，叼着小奶猫的脖子把它带出来，放到了佘褚脚边，然后冲他又作了个揖，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连让佘褚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也没顾上佘褚真的决绝离开又该怎么办。

    佘褚心软了一瞬，可他想到自己如今住着的逼仄的一室一厅，因为自己住，连防护的纱窗都没装，一点养宠物的准备都没有，并不适合把这只猫捡回去。

    佘褚看了它片刻，取下围巾将它裹起来，小心地将它托在臂弯，准备打车去就近的宠物医院。

    他准备去附近的超市买个箱子和布、还有一点猫粮回来给这猫母子俩，算尽自己的最大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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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最终还是耐着性子，跟着花猫往靠近花坛内侧的地方走。

    佘褚低下头，看到一只白底黑纹的花猫咬着他的裤脚往外拽。

    它被宠物医生抱着检查时也坚持仰着脑袋看佘褚，在医生做完简单检查、放开它后便着急地爬起来，蹒跚着朝佘褚的方向挪，短促地从鼻腔里发出轻细的声音，但被佘褚拢在掌心时便又安定了下来。

    他是歉疚的，对这位被他浪费掉节假日时间的姑娘，但同时他又感到一种终于坦白、不必遮遮掩掩的释然与畅快，哪怕他深知接下来回家里面对他的会是比以往更猛烈的疾风骤雨。

    但他刚转身，就见大的那只花猫窜到了他面前，两只前爪竟然立了起来，随后抱在一起，向他小幅度地点了点，看起来像是在作揖。

    这原本是一个可以舒舒服服在家睡一天的元旦，却让佘褚心力交瘁，刚走出餐厅没几步，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泛恶心，忙踉跄着蹲到花坛边，吐得昏天黑地。

    佘褚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到心酸还是感叹这猫有灵性。

    佘褚慢吞吞地擦掉脸上的水渍，心口滋生出种种情绪，五味杂陈。

    姑娘脸色一变，几乎是立竿见影地觉出了被愚弄的愤怒，但她仍然忌于在外保持形象的良好教养，没能破口大骂，胸口起伏片刻，难忍地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往佘褚脸上泼了去，拎起手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佘褚又想叹气了。

    旁边的服务员只当是情侣吵架，同情地给他又递了一张热毛巾，给他把没上的菜退了钱。

    于是他看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奶猫，是只小公猫，缩在一块脏的看不出原色的烂布里瑟瑟发抖，细微又轻弱地叫着。

    他还没迈出步子，裤腿就被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