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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望着他眉宇间极力克制的怒意，好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嘲热讽道：“怎么，云极大人生气了？还当真是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

    “你承认就好。不要再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来。”

    “妖族这么些多年来被人族打压至此，只得龟缩在北荒这种荒芜之地，全是你的失职。这一点，你承不承认？

    “他是不是还天真的以为，你映照出的，是他的模样？”

    “妖族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说过，若是成了，我绝不再干涉你的任何事情，你爱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哪怕带着你的小道侣远走高飞，就此归隐，我也绝不过问。”

    云极不可能会跟他撕破脸，但他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激怒他，让他变得不再冷静，才能让这个工具使用起来更为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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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里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云极与他对峙良久，才咬着牙一字一顿：“属下说过了，此前出现的纰漏我自会弥补。只是妖族的事和花道戍没有半点关系，还请主上不必将他牵扯进来。”

    他与云极相处多年，最是知道如何才能勾动他的情绪，脸上浮起一抹卑劣的笑意：“你要时刻——记牢你的身份。”

    对他来说，此时的态度已然称得上是恭谨守礼。但宝座上的男子犹嫌不足，又再次出言提醒道：“回去之后，将你的人看紧了。这次我不与你计较，但他今后要是再敢添乱，我可不能保证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男子得了他的保证，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死寂的面孔：“但愿如此。”

    男子对他的顶撞不以为意，他如此毫不避讳地揭开云极的伤疤，为的正是要激怒他。

    云极应道：“是。”

    他今日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再往下提也没有什么意思，总算略略收起了嘲讽之态。

    此话一出，云极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果然流露出几分阴鹜的愧色：“我承认。”

    “主上，你还没说够么？”

    男子沉默须臾，方才轻启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来：“去吧。”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你那位小道侣知道你为何顶着这张脸，又知道你这般深情究竟是对着谁吗？”

    他的瞳孔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憧憬地向云极命令：“我们妖族扬眉吐气的日子近在眼前，开战之时，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旗。”

    云极道：“还请主上放心，下次不会再有失误了。”

    他的目光在云极衣摆上来回巡视，“你连九婴都没能保住，如今凶兽只剩下三头，怕是连你自己也未曾料到吧。距离你下一次再制造出这样庞大的幻境，还需一月有余，胜算几何，你心中有数么？”

    男子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北斗仙尊有玄铁将军令在手，要将他抓来着实有些难度。魔界的圣主川泽又老奸巨猾，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可不周山小仙尊已经往北荒来了，和他同行的那位魔尊，也算勉勉强强够得上资格。”

    云极最后的平静也被他这句话击碎了。他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青白一片，碧绿色的眸子里熊熊泛起起滔天怒焰，只恨不能将宝座上的男子燃烧殆尽。

    云极对他的承诺毫无兴趣，直直朝后退了半步：“主上不必试探我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交代，属下便先行告退。”

    男子望向他，眼底满是奚落：“补偿？怎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