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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里是一枚莹白花瓣。

    钟凌半信半疑：“真的？”

    听澜剑的剑柄上，挂着条琥珀色的剑穗。如果颜怀舟没有记错的话，这条剑穗是他随手在夜市上买来的，早就已经遗失在了无妄崖的崖底。

    钟凌见颜怀舟眼圈泛红，惊的直直倒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滚圆，不亚于看到了洪水猛兽。

    钟凌见他不答话，本要再出言训斥，待看清了他的脸，又将原本的话收了回去，蹙眉道：“脸色怎么这样差。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恍惚中，眼前有一抹飞白坠落，颜怀舟下意识的伸手接了。

    他朝颜怀舟走来，乌发和肩膀都落上了雪白的桃花瓣：“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的不管你了！”

    “不用去…我没事。”

    他好像发现了哪里不对劲，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颜怀舟一番：“……你今天怎么穿了一身黑衣服，又在抽哪门子风？还不赶快去换了！”

    没有人回应他。

    “你、你怎么了？难道是中邪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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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怀舟定了定神，绕过那棵枝繁锦簇的桃树，走向了树后的小木屋。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贴在颜怀舟的额头上，让他几欲落下泪来。

    也遇到了…少年时的他吗？

    颜怀舟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呆住了。

    这里是他和钟凌学艺时，在玉鸾宫住了十年的地方。

    颜怀舟拿起了桌上那本杂记。翻开的那一页上，批注写的规规整整，一笔一捺铁画银钩，是钟凌熟悉的字迹，就连墨痕还尚未完全干透。

    他忍不住开口大喊：“阿凌！阿凌——你在哪里？！”

    这梦境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他记不清了。

    风动树梢，花落满地。

    颜怀舟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

    ……只记得这是一场很沉、很好的梦。

    他顿了顿，见钟凌仍担忧的望着他，只得扯了个谎：“我今天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好。”

    颜怀舟大惊之下，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去：“……阿凌？”

    这一回神，他才察觉到钟凌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巨大的荒诞感自他心中蔓延开来，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声剑鸣。

    颜怀舟屏息凝视了那棵树半晌，慢慢的回过神来。

    颜怀舟知道这里不过是个幻阵，可这幻阵未免太过于真实。他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想着：钟凌呢？钟凌现在身在何处？

    眼前的钟凌从来没见到过颜怀舟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干脆转身向外跑去：“你等着，我去叫师尊来看看！”

    他的头发还没有那么长，被一顶玉冠牢牢的束在头顶；个子也没有如今那么高，眉宇间甚至还多了几分稚嫩的神气。

    这是少年时的钟凌！

    “真的。一会儿就没事了，我…我先去房中换件衣服。”

    透过窗子，他看到白花山碧桃树下，有一道烈红的身影正在舞剑。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探颜怀舟的额头。

    少年钟凌一眼望见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剑，恼怒道：“颜怀舟！你怎么又偷懒？”

    钟凌白了他一眼：“装，你还装！你知不知道，师尊都快被你气死了？”

    木屋里没有人，但却燃着檀香，桌上还放着读了一半的杂记。仿佛他只不过是刚刚溜出门去玩耍了片刻回来，又仿佛是午后钟凌困极没来得及收书便去休息。

    颜怀舟怔怔道：“你说什么？”

    是钟凌。

    他抬起头，看见了那棵白花山碧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