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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深吸口气，生硬道：“不错，正是有事，我躲你已躲够了，不想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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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漆黑的瞳仁里，有的，只是清冷而疏离的敌意。

    这下轮到颜怀舟愣住了。

    钟凌拍拍兄长的手背，示意他无事，竟真的朝颜怀舟走来。

    颜怀舟道：“我打算留下助你夺宝。”

    钟屠画一窒，登时哑口无言。

    他转开眸子轻轻扬了扬手，听澜剑应召而归。钟凌走近钟屠画，温声劝他：“前尘往事，不必再提了。”

    颜怀舟咬了咬牙：“你走近一点，我告诉你。”

    颜怀舟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原本设想了千万遍的开场白，全部都用不上了。

    无论如何，钟凌来了。

    钟凌不愿当着颜怀舟的面与兄长起争执，只好又转向了他：“我听闻魔尊在这里等我，可是找我有事？”

    颜怀舟看着他一步步靠近，近得能闻得到他发梢的檀香悠悠

    颜怀舟不再看他，眸中冷冽之意忽明忽暗，盯着钟凌一字一顿：“神君若是出手，本座定当奉陪。请吧。”

    ……

    钟凌一怔，但他说完这几个字，立刻退开了两步：“此事完结，你我二人互不相欠。”

    周遭凝固了的空气仿佛在寸寸消散，颜怀舟亦看清了钟凌英朗的眉眼。

    钟屠画听的忍无可忍，一把拦住弟弟，大吼：“阿凌，你别听他的！”

    钟屠画差点就要跳起来，但钟凌已经截住他的话头：“兄长不是说好留在不周山代我处理事务，怎么会在此地？”

    颜怀舟被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噎了个半死，一口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说不出一个字来。

    钟凌唇边浅淡的笑意纹丝不变：“仙魔两界有言在先，魔尊也并无毁约之处。不触雷池，互不相犯，本来也不需要躲我。”

    就在这紧要关头，远处忽而传来了一道清越的龙吟。

    颜怀舟嗤道：“真是好大的威风。”

    随着两剑格挡的轰然巨响，一人自空中稳稳落下，钟屠画精神骤然一松：“——阿凌！”

    钟凌道：“哦？什么事。”

    他压根就没想过钟凌会同意，只是——忍不住想让他知道。

    但没想到的是，钟凌竟然一丝犹豫也无，从容道：“好。”

    冷冷的银白色光芒自天际破云而至，冲散铺天盖地的魔息，眨眼便到了近前。

    钟屠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只身前来，我怎么能不为你帮手！”

    “你！”

    钟屠画不愿坐以待毙，奋力咬牙催动本命真元，想要挣脱魔息的桎梏。

    颜怀舟的掌心在背后一寸寸聚拢成拳，又慢慢松开。半晌后，他淡漠地挑了挑眉毛：“屠画神君一心想取本座的性命，我不反击，岂非令他失望。”

    他的语气冰冷而森寒：“当年之事早已天下皆知，本座不过是血债血偿罢了。不周山自诩正义，是非不辨，本座尚未去找你们清算，你又哪里来的胆子跟我提诛魔道？”

    钟凌讶然，面上终于带丝异色：“助我？为什么要助我？”

    是听澜剑！

    红衣飒飒，乌发飞扬。

    他定了定神，才凑到钟凌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来还债。”

    钟凌显然察觉到了方才剑意中的杀机，面色略带薄怒，沉声道：“敢问魔尊，为何要与我兄长动手？”

    钟凌看出是兄长招惹他在先，自知理亏，更不是来找颜怀舟斗气的，便收起了敌对之态，冲他微微颔首。

    但剑锋已至眼前！

    “魔尊不必动怒，清执并无此意。”

    等钟凌再次出言询问，他才忍气吞声道：“我来找你，只不过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钟屠画想也不想：“诛魔道让你逃了一次，既然在此撞上，断然不会让你再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