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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陆羡青回过头，伸手把厌厌放下来，抬手示意她坐。

    他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哪里是深浅，好在每一步都有陆羡青的扶持，终于让那些讨厌他的人慢慢开始喜欢他。

    周长江，跟他合作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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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回过头发现，他认识的这些人，其实都跟陆羡青有关。

    空空荡荡的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原本支撑着它跳动的东西一瞬间没了，有冰冷的风吹进来，秦思筝无意识环抱住自己。

    陆羡青垂下眼，把桌上两份合同递过来，“从今天开始你去带秦思筝，以前怎么带我以后也怎么带他，工资一样从我这里拨。”

    司机一眼就认出他，也看出他心情不好。

    是个年纪挺大的男人，两鬓有些斑白，声音也是中年人独有的沉厚。

    “之前的事？什么事？”

    就连陈秋、沈长风、时见疏、明斐，再到何幸安宁，每一个都与他有关系，实在说他自己的朋友，可能只有游司。

    秦思筝还在出神，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

    秦思筝抬起头，只能看到司机的背影。

    司机笑了下，“我每天载很多客人，就像是短暂的参与一下他们的人生，有失恋了哭到撕心裂肺，有拿到offer了兴奋到要请我吃糖的，有受了委屈冲我发火的，还有些亲人去世了当我是树洞哭泣的，下了这趟车，他们都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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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他才是受害者，可为什么陆羡青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悲伤？

    何幸拿过合同一翻，惴惴不安的问他：“你跟思筝为了什么吵架？我听安宁说他走的时候情绪不对。”

    他喜欢的人，同时也是他厌恶的人。

    当时他说陪他去看拳赛，还提到了游司和某个拳手，而他正好认识那个拳手，有机会让他们切磋一下。

    陆羡青靠在椅背上，将秦思筝告诉他的事情和盘托出，“有人给他寄了一个包裹，有我在沈青那里做心理疏导的录音，关于我对他的病态迷恋还有那双手，所有事情他都知道了。”

    秦思筝重复了一遍，下了这趟车，要有一个答案。

    他还瞒着自己，去认识了游司来打听他的喜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陆羡青到底还做了多少？

    何幸担心陆羡青的精神状态，飞车到了他家，一打开门就看到他坐在桌边，怀里抱着厌厌发呆，看起来除了表情冷一点没什么大问题。

    秦思筝一直在发呆，出门时口罩都不知道戴，就这么大喇喇的上了车。

    秦思筝一顿，忽然想起他和时见疏拍封面的那次，因为临近中秋，所以他在电话里对陆羡青诉说思念。

    “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苦，我们羡慕你们赚钱多，你们羡慕我们自由，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是能两全的。”

    他那时候太激动了没在意，自己喜欢拳击大家都知道，可是他喜欢哪个拳手只跟游司说过，陆羡青是怎么知道的？

    秦思筝打过那么多次比赛，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对手都没有想过逃，唯独陆羡青，他连直面都不敢。

    陆羡青轻轻摇头，“估计不是沈青，他不敢，也不会拿自己的职业操守来做这些，没有必要，爆出这些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虽然听起来很土，但能流传到现在还被大家使用就代表他有一定的道理。”男人顿了顿，似乎在等秦思筝理解，过了会又说：“要选择一个相对能够接受的去接受，或者说，选择一个不会那么后悔的路去走，因为每一条你都会后悔。”

    她试探性的喊了句：“四哥？”

    脑袋里的两个声音已经安静下来，秦思筝只觉得空，耳里充斥着他那句，“连四哥也不愿意再叫一句了吗？”

    他甚少有这么礼貌的时候，多半都是连嘲讽带显摆的气人，何幸有点慌的坐下来，“祖宗，有话直说，别吓我。”

    何幸噌的一声站起来，“沈青疯了！”

    许尽寒，是他的朋友。

    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其实还是很陌生，被赶鸭子似的推进这个圈子，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给他就告诉他，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很讨厌你，以骂你为乐。

    陆羡青说：“之前的事他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