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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海深仇，当是自己报了。”文帝轻声念叨着，不知道是说那王虎，还是说自己，“开门，朕进去见个故人。”

    “回皇上的话，奉九殿下的密令，陈太守已交给王虎王统领。”

    守卫们十步一人，目不斜视，站得笔直，怕让文帝抓着小辫子，拉出去一顿罚。

    文帝却懒得多看他们一眼，手拿着小弓，由何蕴扶着，直直地去往了最深处的牢房。

    潮湿的地下，老鼠和蟑螂相依为伴。

    那支箭，可是从身后射来的。

    “朕当然是......”

    文帝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何蕴身上，喘着粗气，说道：“平身。陈太守何在？”

    “周荷不知，那弓足有一百二十石的重量，专给匈奴小儿用来捉鹰的。周荷上前，轻轻松松就将那弓拉开了，丢给了朕，说这等物件儿也就够自家小弟当个玩意儿把玩的，还算得上什么稀奇。那卖货郎气得脸都涨红了，话都说不出，只能看着周荷扬长而去。

    守卫哪怕不认识文帝，也认识他这一身黄袍，远远地瞧见了那衣摆上的龙，便跪了下来，喊道：“皇上万岁。”

    “朕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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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弓，朕摆了二十多年了，你可知谁拉开过？”

    是小孩儿用的弓，用蛇皮铺满了整个弓身，带着十分漂亮的纹路。

    何蕴连忙跪下，脑袋磕地，道：“皇上......”

    天色昏暗，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小雨将路打湿，只有那鹅卵石透露着圆润，惹得雨水在它身上浇了又浇。

    何蕴上前取了那弓来，说：“弓？”

    蒋玉停了软筋散，身子骨自然能够动弹。他在中间打坐，头发依旧梳得干干净净，毫无一丝慌乱。

    何蕴抿着唇，微微摇头。

    蒋玉睁开眼，看着文帝说道：“皇上来了，倒是稀奇。奴才这儿也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劳您受累站一会儿。”

    赶紧把老一辈的搞完

    文帝撑着身子坐起来，拿过那弓。

    “周荷，十二岁时，带朕去市集闲逛时买的。”文帝轻声说着，“那会儿朕年纪小，还不足他高，够着身子拉他的手。街上到处都是人，朕只能瞧见每个人的荷包和腰佩。走到卖货郎前头，周荷一眼瞧中那弓，要卖货郎卖他。卖货郎说，那弓是他人所赠，皆有缘分，若周荷能拉开那弓，便白送给他。

    天牢阴冷潮湿，武帝一事已成定局，哪怕那皇陵深处放着的是个衣冠冢，也无人再有心思替他平反。

    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文帝都蓄上了胡子，像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一般，可蒋玉好像停留在了二十年前，一点没变。

    何蕴感受到文帝攥着他的手越捏越紧，白了脸色。

    “皇上去哪儿？”

    冒进的武帝，如何在匈奴手中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文帝深吸一口气，说道：“朕就问你一件事，那暗旨到底是不是高祖留下的？”

    “天牢。”

    我可太想写甜甜蜜蜜番外了∠( ? 」∠)_

    牢房外的铁栅栏打开，何蕴头回知道，原来皇宫之中，也有这般荒凉的地方。

    那一封暗旨，便是一切的导火索。

    第153章 参片

    蒋玉坐得笔直，轻声笑道：“看到暗旨时，皇上心中是如何想的，您是希望那暗旨是真的，还是希望那暗旨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文帝由何蕴扶着，一路走到了天牢之中。

    “何人？”

    文帝撑着身子笑，说：“朕自然知道是弓，问你知不知道是何人所用？”

    高祖生了急病，无论是谁，都不会怀疑他最后未留下任何旨意。周荷年纪最大又是嫡出，自然而然地上了位。

    文帝看见暗旨，要与周荷闹个清楚，派遣与他俩关系颇近的蒋玉前去边关，却不料对方死在了边关，蒋玉带空棺而归。

    “小九儿拉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