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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骁玉从来不是让他人拿捏的种，笑笑说道：“此事涉及太子，还望太子也一并前去。”

    突然一声，将众人飘忽不定的心神再一次聚集起来。

    文帝果不其然，没有提太子的茬，将那账本丢给一旁的蒋玉，说道：“一座别宫，朕要修建还得考虑国库财政，你一左丞，一年便敛了朕一整个国库的钱财，倒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若是自己继位，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周峦杀了，元晴是否会回心转意？

    文帝嘴角笑意微敛，扶着桌子起身，一步步往外走去。

    左丞满头的汗，吓得屁滚尿流的，只敢磕头喊饶命。

    周峦眉头没有松开片刻，压低声音问：“今日本该元晴启奏，他人何在？”

    周璋胡乱地想着，俨然已经忘了自己变成曾经最不齿的那一类人。

    周峦紧皱着眉，嘴唇轻抿着。

    太子看向一旁的侍卫，那人立刻上前一步，用手帕堵住了左丞的嘴。

    周璋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周峦的背影，表面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愤恨不已。

    周峦点头，瞧着长生殿的方向，掀起衣摆，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去。

    傅骁玉将一奏折呈上，道：“太子惑乱宫闱，兰妃受辱后自刎，太子又担心事情败露，将元家三十二口人活活烧死，此奏折是元家最后一口元晴亲手所写，希望殿下能给元家一个清白。”

    文帝眯着眼一看，勾着唇，竟是笑了出来，说道：“你这祭酒的位置向来是稳如泰山，能少些事儿就少些事儿，今日倒是怎么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蒋玉跟在身后，余光扫向傅骁玉，说：“祭酒大人，还不快跟上。”

    朝中适龄皇子并不多，元晴明明在大理寺与自己朝夕相处，为何偏偏选定了周峦——这个满心满眼都惦记着那徐州宜安公主的痴情种？

    他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竞争对手周峦，自然可以发现元晴与他的那些私下交流。元晴何时与傅祭酒联系的？又是怎么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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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璋猛地皱起了眉，望了那侍卫一眼，做了一个手势，随后往外踏出一步，紧跟在蒋玉身后。

    昨日还去金玉楼吃饭喝酒的堂堂左丞大人，只一上午的功夫，抄家的抄家，问斩的问斩。据说一个时辰功夫，左丞就在大牢中自尽，不知是真的自尽还是......

    元晴没有上朝，说是告假。

    文帝的面颊凹陷，眼底青黑，疲惫之色难以掩饰。他撑坐着，看着面前的两人，说道：“蒋玉，赐座。”

    元晴除去与周峦交流，最爱的便是看书。金林藏书的书店他都去了个遍，每次去便要抱着好些书回府。

    周璋脑子里似乎装了一团团的浆糊，他手指扣紧了掌心，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一口奇怪的腥甜一直卡在他的喉咙口，似要喷薄而出。

    周璋细细想来，不从元晴这儿着手，往傅骁玉那儿看去。傅骁玉任国子监祭酒一职，职位清闲，闲来无事便修复古书。那些古书若是皇宫有原本，便会将临摹本送去民间，供学子们阅读。

    长生殿中，蒋玉斟满了茶，将鹿血糕放在文帝跟前。

    傅骁玉与太子各坐一边，中间仿佛隔了一道宽广急促的河流，谁都无法踏过去一步。

    “臣有事启奏！”

    剩下的大臣们该出宫的出宫，该下朝的下朝，总归是自己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有何事启奏？”

    “回殿下的话，元晴之前被太子掳走，去了太子偏院。昨日奴才前去偏院查看，发现元晴早已不见身影，怕是被太子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奴才唤金吾卫暗中查探，这几日应当会有消息。”

    可那些书，周璋唤人一本一本瞧过，并无不同。

    傅骁玉举着玉牌行礼，道：“臣禀告的事儿重大，还请皇上宽恕臣失礼。”

    “拉下去，关押大牢，秋日问斩。左丞府抄家，归于国库。”

    难道是在这会儿，两个人联系上的？

    朝中大臣们面面相觑，只觉得汗毛四起，伴君如伴虎，他们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般。

    话一说完，一旁的太子猛地顿住，望向那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