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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骁玉让烟呛得喘不上气,用手做瓢舀了点水,入口吐出来的水都是褐色。

    傅骁玉执着地捂住文乐的面部,手抖得厉害,生怕他呛着一口烟。

    傅家的人把帐子围了个团团转,里头的人说起话来也没了顾忌。

    傅骁玉瞪他一眼,把沾着水的衣袍捂到文乐脸上,说:“听话!”

    “文乐他......”

    “你看云峰山!”

    马骋进了帐篷,看着傅骁玉说:“主子,云峰山烧起来了,火势很大,主、主子!主子你去哪儿!”

    木头被烧焦的味道从上风处吹下来,马儿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不论怎么打都不再往前走一步。

    半刻之后,周崇才呼吸正常了些,瘫在桌子上,头发让汗水打湿了个遍。

    文乐摁住他的手,说:“你上来干嘛?想死吗?!”

    周崇喘不上气,整张脸憋得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抖着手把丹药吃下去,扶着桌子缓过这劲儿。

    平日里藏着见不到的松鼠小兔子一并跑了出来,像是知道这座山留存不久一样。

    一件熟悉的白衣闪过,傅骁玉闻到一丝酒气。

    傅骁玉扯了侍卫的马,骑上往云峰山走,马骋追了好几步都没赶上,眼睁睁看着傅骁玉骑着马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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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起来了!”

    他的文乐,或许还在等着他。

    他能闻到衣袍上的墨香味。

    衣袍被火熏得仅剩一点湿意,文乐脸上罩着傅骁玉的衣袍,呼吸急促。

    两人伴随着溪流的声音,沉默不语。

    身体的知觉也变得没那么灵敏,连捂着嘴的衣袍都抓不稳。

    “走水了!”

    傅骁玉这辈子都没这么衣冠不整过,发带不知道在哪儿掉了,披散着一头墨色的发。洁白的衣衫也染黑了,平日里从不沾染尘土的靴子沾满了泥。

    “你干嘛呢?!”

    烟雾缭绕,傅骁玉觉得喉咙都让烟给烫熟了,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热的。

    文乐眼睛一热,低下头,抄起傅骁玉的胳膊往肩上一带,踩着那快要碎掉的木头往边上飞去。

    空中的气息更加火热。

    傅骁玉四下看看,问:“文乐呢?”

    傅骁玉紧咬着牙,脑子里竟是想到了不少身后的事。

    文乐扶着他又漱了漱口,把鼻口的灰清理了一下。

    严伯翻箱倒柜的找出一盒子丹药拿来,说:“我的祖宗,哪儿有你这么拿自个儿身子避祸的!”

    傅骁玉快步朝着山上走去,空气中的浓烟越来越密集,弄得他直不起身子,只能弓着腰往前面走。

    傅骁玉被烟呛得直咳嗽,扶着树想缓一阵,那树脉已经变得滚烫无比,让他猛地收回了手,手心烫得通红。

    思竹把桌上的一碟子坚果收起来,一点碎渣都没留下,一并丢到了痰盂里,拿小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傅骁玉回过神来,扯下自己捂着嘴的衣袍,往文乐嘴上捂去,说:“咳——捂着,别让烟呛到。”

    傅骁玉歪头看了眼,问:“他吃那坚果不受?”

    盒盒与盛夏就送去镇国府,紫琳是个好女孩儿,一定能照顾好她俩。

    太子带着他那一堆丫头伴读小官走了,周崇才扶着帘子咳嗽,整张脸憋得通红。

    文乐揽着傅骁玉的手又紧了一瞬,用了这辈子最快的轻功,飞到了云峰山背风处的小溪沟里。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穿来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傅骁玉皱着眉,一旁的马骋立马扶着周崇进了帐篷里。

    马骋就让他爱干嘛干嘛去吧,横竖也吃不了亏。

    傅骁玉下了马,拿着外袍用水打湿,捂住口鼻往山上走。

    澈儿想嫁人就嫁,不想嫁就招人入赘,他手里把控着傅氏金林一脉的权力,把扳指交给澈儿,她会把学会怎么行商的。

    严伯点头,看着周崇的样子眼睛微红,说:“是,小时候误食过一次,差点就没了命。真是祖宗,何苦受这罪。”

    文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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