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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一会儿双眉紧皱，一会儿嘴角微抬，一会儿又面无表情。

    这像话吗？

    “我这个人目的性很强，从高中开始就有设定目标的习惯。我会提前预设达到目标要做到哪几件事，一件一件，在心里计划得非常清楚，然后按部就班地去做，中间很少动摇。但今年是我唯一一年，全盘推翻自己所有的既定目标。”

    “力度上跟年中大体类似，不过会多一项新婚家装全屋配齐的打包折扣，这个算是我们对新婚夫妻的一项祝福吧。”他面部线条少了许多冷硬的感觉。

    “先飞到旧金山看望孙伯父他们，之后再去其他几个城市转一转。”

    这太极打的，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连Shirley也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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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个收尾问题。

    “你！”

    “我能问问您全盘推翻目标的原因么。”老严追问。

    “预期。”方邵扬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他停下来，十指交叉，似乎在思考什么。

    “马上双旦购物节就要到了，贝山这次的折扣力度怎么样，能不能给我们提前透露一下。”

    老严刚想深挖，Shirley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盘，示意所有人注意时间，他只好转向下一问。

    周培元倒吸一口气：“你们要出去旅游？”

    总不能输给铁娘子吧。

    周培元前额钝痛，“那公司的事情谁管。”

    方邵扬也笑了。

    “什么时候？”

    “你。”

    “今年就是平平安安把年过好，争取给员工多发红包。明年的……”他停住，摸了摸鼻子，“买房。”

    更痛了。

    “你是问今年的还是问明年的。”方邵扬大方得很。

    “那你们打算去哪儿？”

    “茅台的配方从来不是秘密，能酿出美酒靠得是工艺。同样的道理，其实彩电行业很多人都知道怎么才能把企业做大、做强，但落实到行动上要难得多。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贝山跟鹤鸣不管做到多大，依然是依附整个行业而存在的。行业繁荣带动个体繁荣，一味地掐死对手肯定不是一种明智的想法。”

    周培元一噎，三秒后斩钉截铁：“那我也没问题。”

    老严求之不得：“最好是都聊聊。”

    “嗯。”

    话说完，等半晌，贺峤一点反应也没有。

    还有一个月。

    这番话说得大气，不过周培元在隔壁冷哼了声，“沽名钓誉。这小子以前不还不可一世、谁也不放在眼里吗？现在这腔调倒跟他爸、他哥一模一样了。”

    从一开始想整垮荣信，到后来的拯救荣信。从一开始想报复家人，到后来的放下仇恨。还有，从一开始想放弃贺峤，到后来的紧守不放。他的想法随着时间推移发生了巨大转变，这种转变谈不上好与不好，只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更豁达的人生。

    正想说点什么拒绝的话，贺峤头也不转，幽幽开口：“荣信跟贝山都由Shirley代管，她说她没问题。”

    “是不是——”

    贺峤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开玩笑的，她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荣信那边请了职业经理人，这个月差不多步入正轨了，所以我们离开几天不要紧。”

    “另外目前已经是四季度下旬了，方总觉得这一年收获如何，算是达到您开年时的预期了吗？”

    今天事情都谈完了，这两天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怎么贺峤好像还挺忙？周培元狐疑地起身走到他身后，定睛一看——

    屏幕上居然是旅行分享网站，贺峤在做一份长长的旅游攻略。

    “那您的新目标呢，这总可以跟节目的观众们分享吧。”

    “圣诞节。”

    恰好此时隔壁也问到重要问题。

    “非要聊，也没什么特别的吧。”他笑了下，“校正目标，少走弯路，一边发现错误一边承认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