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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们小姐托您带去的礼物。”

    她轻轻地吸了口气，声音颤抖：“贺总……”

    “她人呢？”

    这次在美国的仪式，孙冠林邀请了方邵扬跟王可彧两个人。

    都没有意义。

    没等多久，飞机就载着他飞入云端。

    他闭上眼。

    王可彧扭头望向他，望着他的背影，见到了经痛苦淬炼后，沉淀下来的平和跟沉静。

    空乘柔声播报地面温度和湿度，机舱里已经可以闻出异国他乡的陌生气味。他捏了捏酸疼的鼻根，打开手机，一大堆工作邮件涌进来。震动声持续了近半分钟，而后停顿片刻，又收尾般震了一下。

    结婚四十年有个名头叫“红宝石婚”，所以方邵扬准备了红宝石戒指作为给师父师娘的礼物。一开始王可彧提出跟他合送一份，他没同意，当时闹得不太愉快。不欢而散之后，两人好几天没有见面。

    方邵扬拧眉，转身一言不发地进了关。

    她想他说得对。

    “不用了，谢谢。”

    窗外万里层云，临江已经成了沧海一粟。

    过去是满园繁花盛开后的残败，一地凋零，所有过路人中只有他们不忍落脚轻踩。因为也只有他们，曾悉心照看，日夜浇灌，盼它永开不败。尽管天不遂人愿，但它开过，灿烂过，它的根还在，它的枝、它的叶碾成泥也还在，再有多少污糟，他们也依然呵护它，其心不改。

    而呵护它的方式，方邵扬选择放手，贺峤则选择宽恕。放弃无法强求的，宽恕一时迷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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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然后呢？

    但许久许久，终究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第67章 无法克制的想念

    再睁开，飞机已经降落在旧金山机场。

    在这漫长的停顿中，王可彧后退了一小步，余光见到镜中精妆华服的自己，忽然觉得，如此的面目可憎。

    贺峤等不到她接下来的话，只好欠身说了句“失陪”，转身朝二楼走去。

    到了启程的这一天，他一直在安检处等着王可彧。没想到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她还是没出现，电话也没有人接。直到机场广播开始催促尽快安检，王家的一个佣人才火急火燎地赶来，把一件包好的礼物盒交到他手上。

    “邵扬，

    她还知道放人鸽子应该道歉吗？

    “我不会那么做。”贺峤声线虽稳，细听却有种惨烈的豁达，“过去我也曾经像你一样，希望他平平安安，一切都好。如果仅仅因为分开了，就选择相互报复，相互诋毁，那是在践踏曾经付出的感情。”

    感情的分分合合从来就不是人生的主旋律。一个人，感情塑其形，人格筑其骨。把感情看得太重，执着于形，反失其骨，终究是得不偿失的。

    忽略掉那些工作邮件，他第一时间点开这条私人消息，刚看了几行字，眉心就慢慢拧紧……

    珠宝的璀璨倒映在穿衣镜中，柜台的玻璃里闪着鎏光，光芒像曾经的感情一样夺目。一份感情纵使无法善终，当事人仍有呵护它的义务，使它不致蒙尘，不致被玷污。

    “先生，需要毛毯吗？”乘务员走到他身边，望着这张年轻但有些深沉的侧脸。

    “临时有事来不了了，她让您先登机，过会儿她会自己跟您解释。”

    算了。

    “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我只是担心你报复他，伤害他。”

    是条私人消息，王可彧发的。

    然后争个谁输谁赢，还是拼个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