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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贺峤目视前方地面，声音挺轻的，“这么巧。”

    更何况是你……

    贺峤扬了扬右手，方邵扬这才注意到他指尖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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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峤轻轻点了点头，烟凑到微启的唇间，薄薄的一点涩在齿间蔓延，“怎么不送送王小姐。”

    方邵扬说：“你抽就行。”

    慢条斯理地走回贺峤身边，地上的影子依偎在一起。贺峤本来低着头，注意到地上的影子之后就把头抬起来，平静地注视前面的青石砖路。

    这条路静得出奇，偶尔有一辆空电车从后面驶来，流动的前灯在他们身上一掠而过，把那种无止境的沉默照得格外浓郁。

    “嗯。”

    方邵扬望着他沉静的模样，想，这条路要是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他快步走出去：“贺峤。”

    贺峤这才补充：“我是说你跟王小姐，吵架了？”

    可接下来却久久没人说话。

    贺峤摇了摇头：“你的私事我没什么可说的。”

    快到酒店的时候，贺峤第二根烟也抽得差不多了，独自向一旁的垃圾桶走去。走到那儿，刚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手腕就被一只手拉住。

    方邵扬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静默了一瞬，问：“如果我说是，你想说什么。”

    缄默地站在原地，一转头却瞥见路灯下有道熟悉的目光，匆匆对视一眼后很快敛低了眸。

    方邵扬有点固执地坚持：“如果我非让你说呢？”

    “出来抽烟？”

    方邵扬从地上捡起来，是包戒烟糖，他唯一能接受的那种口味，在国内很不好买。

    见他摆明了不愿意再跟自己聊下去，王可彧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扔到他身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见什么。”贺峤弹掉烟灰，淡淡地笑了下，“这点分寸我是有的，不会去偷听别人说话，更何况是你。”

    “方邵扬你过河拆桥！”

    王可彧骂他骂得没错，这种时候顾念手足之情就是愚蠢。可事实是方邵扬还没狠到那种地步，他的坏是有底线的。

    “我救你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只要你能做到，让你做什么都可以。现在我让你放弃贺峤赶紧出国你做不到？”

    “所以，吵架了？”

    “她今天来找我，说有话想跟我说。”方邵扬把领带拉松了些，露出里面的喉结，“我没有叫她来。”

    他转头，眼底写满疑问。

    “你怎么会逛到这来。”

    贺峤走到前面以后发觉身边的人不在，回头看过来，两人有了今晚第一次对视。

    方邵扬也料到他看见王可彧了，因此并不意外。“你刚才听见了？”

    两人缓步并肩，走在静谧清香的小径。贺峤想起如今他也抽，礼貌性问了一句：“要来一根吗。”

    他自己心里明白，就算有一天荣信真的到手他也不会毁了它，更不会拿方家怎么样。他希望其他人正视自己，但那不意味着他已经丧心病狂到不择手段。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别人怎么说他不会去理，更不会改变心里的想法跟步调。

    贺峤脚步更慢了，轻缓的声音揉在微呛的烟雾里：“她是女孩子，你应该多让着她点。”

    方邵扬鼻根紧了紧，止步不前：“别多想，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不管她如何生气着急，方邵扬就如同一块顽石，始终沉默不语。

    离开的背影稍顿。

    “行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方邵扬追上他，条件反射想拉他胳膊，不过还没碰到就及时收住了，转而插进西裤口袋：“这么巧。”

    离开的时候王可彧脸上的泪他看得一清二楚。让一个女孩子这么伤心，走了还不追上去，方邵扬果然还跟以前一样混蛋。

    王可彧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妆全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