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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安全带的手一顿，他惊讶扭头：“真的？”

    两人沉默着。

    “唔，”贺峤笑了笑，“难怪开得不错。”

    “你驾龄多少年了？”

    “忙着恋爱呢。”

    到他拿纸巾擦手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章维立刻有些紧张地回头张望，见是不认识的人时才松了口气。

    “老爷子前两天还跟贺伯父问起你，想有时间一起吃顿饭，贺伯父说你出国了。”

    “呕……”

    贺峤怔了一下，然后才低下头去摁插扣：“嗯，我的确很好骗。”

    “你有他的消息吗？”

    贺峤往外走，章维叫住他：“贺总——”

    刘晟笑笑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论打造爆款难道咱们方总会输给他？咱们方总那是脚踏实地，有设计师、有代工厂有门店，有售后有质保，这样的老牌子不比它所谓的新兴互联网品牌靠谱得多？”

    绿灯变红灯，车身慢慢刹住。戎跃扭过头去看他，柔和的光线细细勾勒着他的眉眼唇峰，原本冷淡清瘦的脸颊变得朦胧不清。

    空气长久凝固。

    晚上吃的那点东西本来就少得可怜，又让他通通吐干净了。打开水龙头冲了半晌凉水，闷热烧心的感觉才渐渐消减。

    等了一会儿章维才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用极低极低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没有。”他侧颜忽然很倦怠。

    “你们有人知道那间外企的老板是谁吗？”

    瘦长的路灯一杆杆经过，婆娑的树影一株株掠过，贺峤平淡的声音飘在风里：“活那么久干什么。”

    “伯父最近身体怎么样。”

    戎跃看着他，表情无奈又调侃：“你怎么这么好骗。他整天跟你在一起，谈没谈恋爱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贺峤顿足，背对着他。

    “要睡一会儿吗，到了我叫你。”

    贺峤默然不语，坐了一会儿后胃里难受起来，起身去了洗手间。

    —

    “没什么。”松开手，视线重新注视前路，戎跃换上一个轻松的笑容，“好久不开车了，还挺舒服的。”

    “贺峤……”

    “如果有，请你务必要告诉我……”

    站在餐厅门口，贺峤没等来周培元，反而等来了两周没见的戎跃。

    “只是没什么胃口。”

    刚擦净脸，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是一晚上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章维。贺峤从镜中看见他，仍旧垂首安静地洗自己的手，没有跟他对话。

    “培元呢？”

    聊来聊去无非就是这些话题。

    中途有人换位置跟刘晟他们套近乎，方怀业从善如流地换到贺峤旁边，见他面前的盘子基本没什么东西，就问：“怎么，身体还是不见好？”

    “嗯？”

    “我经手的病人当中数你最不听话。胃都快烂了还喝酒，不要命了？”戎跃半真半假地责备。

    “不了。”他看着窗外，吹着难得的这道夜风，“吹吹风清醒多了。”

    众人纷纷摇头，只有一个消息灵通的说：“据说好像是炒币发家的新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人在国外是肯定的，他们公司没一个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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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吧，今晚我是你的司机兼特助。”戎跃降下车窗对他笑笑。

    “嗯。”

    “生气了？”

    “十多年了，大学的时候学的。”

    章维就站在他旁边，显然有话要说。

    爸爸还算贴心，知道自己不愿见方家的人，懂得帮他挡一挡，贺峤心想。

    车开起来，风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清香，路旁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

    “还住院呢。”方怀业低着头，慢慢晃动杯里的酒，“你知道，那是心病，治不好的。”

    “晚上又喝酒了吧？”

    戎跃心下一惊，双手不自觉攥紧了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