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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永祥腿脚不便，大喝着让段玉虹停手。

    “你闹够了没有，非要闹得脸面丢尽、人尽皆知才高兴？”方永祥双眼怒瞪，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要在我耳朵旁边大吵大闹的。”

    方邵扬等啊等，等困了又爬起来整理第二天的工作资料，一直熬到夜里一点才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中勉强睡去。

    “好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敢说你不要方家的钱，我的珍珠项链是不是你拿走了？”

    梦里的妈妈只有二十来岁，一身布裙，在老家简陋的客厅里慢慢摇着一把扇子，给面前婴儿床里睡觉的奶娃娃驱暑。

    “装修检测务必要更上心，消防水电的问题都不是小问题。”

    方永祥撑着拐杖脸色铁青：“搜什么搜，一条珍珠项链能值几个钱？！”

    “妈！”他在她身后大喊，“是我啊，我是邵扬！”

    以前还嫌老妈做的东西不好吃，现在知道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再穷也知道什么叫骨气——”

    邵宁烛挨了这一下径直扑在桌子上，头昏半晌方才支持起来：“什么珍珠项链，我没拿。”

    第38章 他和他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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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着了？

    “明白贺总。”

    二十，五十，一百。

    晚上九点方邵扬总算下班了，全身上下累得像散架了一样。当地的东西他吃不惯，短短一周就迅速瘦了五斤，脸上的稚气也跟着消减许多，愈发像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早上还在这会儿不见了，我的房间只有你一个人进去过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

    想家，想峤哥，想老妈。今天是元宵节，不知道他们吃了汤圆没有。

    印尼跟临江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真的不是我……”

    “我真的没拿！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邵宁烛急得五内俱焚，像望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望着他，“要搜就来搜，我真的没拿她的东西！”

    “骨气？勾引有妇之夫的人也配谈骨气？我告诉你邵宁烛，趁早把我的东西交出来，否则闹到警察局去没脸的可是你跟你儿子！”

    “还有……”

    邵宁烛一口气没接上来，眼泪成串地往下掉，僵立几秒后从客厅把自己随身的衣服跟包拿过来倒提着抖落个干净，里头手机钱包纸巾甚至连纸质地图都有，就是没有什么珍珠项链。

    “下个月的预算会我就不参加了，场租那边你盯紧一点。”

    一秒钟，消息就发送成功，只可惜回音漫漫无期。

    “第一次上门就敢偷我的东西，下次来她还不把我们家搬空了？永祥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这样的女人生的儿子也配拿荣信的股份？”

    回到公司宿舍以后他趴到床上蹬掉鞋，打开相册逐张翻看之前家里的饭菜过干瘾。

    —

    邵宁烛却完全听不见，只是一手撑额，一手摇扇，坐在木椅上打着瞌睡。

    不知道他们想我没有。

    他指指自己：“我啊，邵扬！”

    “你……你……”邵宁烛面色煞白，周身热一阵冷一阵，想为自己澄清可一开口就只剩哭腔，连个完整清楚的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死死攥紧手，用疼痛逼自己维持住最后的镇定：“我没拿……真的没拿……你们不信尽管来搜，搜出东西来我一头撞死也行。”

    那晚他罕见地梦见母亲。

    “好的贺总。”

    旁边的小藤桌上摊着一个账本，上面一行一行清晰地记着好多账，全是最近一年她从亲戚邻里那里借的钱。

    可是打给老妈，居然也没人接。

    “妈，这么早就睡了？”他改成发语音，“元宵节快乐啊。今天跟代工厂谈了一整天，累死我了汤圆也没吃上。你和爸爸见得怎么样，有没有跟他一起吃晚饭？”

    给贺峤打过去，当然还是没有人接。他把脑袋埋到床单上，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不气馁，不放弃，明天再打，一定会有人接的。

    接着她也不等他们发话，径直推开刘管家的阻拦冲出了方家。

    那个甄姐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嘴还没张开就又讪讪地闭上了。段玉虹重重冷笑，目光森寒地望向丈夫：“永祥，我搜吗？”

    “妈你别担心，有我在呢！”邵扬绕着他妈又跑又蹦，“有我在你等着享福就行了，我啊，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