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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软的沙发上，贺峤屈着膝，把这个说喜欢他的人囚禁在自己身体里。邵扬趴在里面双手扶着身旁的膝盖，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投入，没有半点敷衍或者不耐烦。

    “不想让你疼。”

    强行把人带去赴酒局的结果就是，孙冠林的高血压差点气得当场发作。

    “嗨，爱之深责之切。”孙冠林助理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别看我们家老孙现在训得狠，整个集团上上下下六千多口人加起来，最疼邵扬的恐怕就数他了。当初的升迁表决会上要不是他坐阵力挺，这个副总头衔不定戴在谁脑袋上呢。”

    “想你啊，尤其是穿裙子的你。”

    就知道是为这件事不满。

    “哎呀个屁！”

    众人立刻心领神会：“查岗！”

    “方邵扬。”马上收到警告，“你脑子里到底每天都在想什么？”

    好家伙。

    一边重复，方邵扬一边掐着脖子吻他，两只手去解他的皮带跟裤链。外套脱掉以后贺峤迎合着这个仓促的吻，内心忌惮那种躲避不开的疼，于是就绕到后面想替自己扩一下，可手腕却被猝不及防捉住。

    方邵扬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

    “哎呀……”

    “喔是什么意思。”

    “喔。”

    “不去，说了我不会喝酒。”一听就知道，方邵扬又在撇嘴。

    “不会吧。”来国际部开会的邢律师惊讶不已，“人家邵扬都已经是副总了，孙冠林还训他跟训儿子似的，真把自己当他爸了？”

    叩叩叩！桌子敲得震天响。

    “你——”

    听得孙冠林气血上涌。

    “要么张总你怎么大器晚成呢？人家邵扬成家早心定得也早，这不，年纪轻轻就已经要接他爸的班了。”

    “今晚我回自己家，明天陪我妈去医院做个体检，跟你说一声。”

    “不会就给我练！”

    此后的很长时间里他都在想，要是那天晚上坦白一切就好了。如果真能在感到自我厌恶的那一刻坦诚，或许后来的许多事都不会发生，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你这话就夸张了吧。再不济他还有个亲爸呢，干爹再疼能比亲爸还疼？”

    可惜贺峤从不过问他的私事。

    助理听得嘁了一声，嘴里的青梅核吐出来，饶有深意地看了邢大状一眼：“等着瞧吧，谁亲谁疏有时候还真跟血缘没关系。”

    “不用，今晚我帮你就好。”

    不过在场一众长辈倒也并不介意，反而笑着调侃年轻人：“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心可野着呢，别说成家了，恋爱都谈不过三个月！”

    “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贺峤说，“体检是上午，下午网球照旧。”

    片刻的失神后，他再度低下头去。

    人家给他倒酒，他洒半杯。人家给他敬酒，他抿一口。人家问他为什么不喝，他居然说：“家里管得严，老婆不让喝。”

    “这还差不多。”雨过天晴，方邵扬压低声音哄骗，“打完了就在那儿睡午觉吧，我想看你穿运动短裙。”

    “什么意思……不是说明天带我去打网球吗，你是不是又忘了。”

    门户大开的办公室里，严厉的声音隔老久都能听见：“今晚这顿饭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少在这儿给我找借口。”

    如今方邵扬听到的大多是这种好话，已经懂得淡然处之。没多久手机响了，他起身：“对不起叔叔伯伯们，我出去接个电话，这个……”

    最近一个月他在学网球。虽然家里已经改造出一个篮球场，但贺峤不喜欢这项运动，他一个人玩也觉得没意思，选来选去就选中了网球。

    “挂了挂了，老孙头叫我！”

    嗯，要是查岗就好了，方邵扬求之不得。

    “没出息。”孙冠林斜了眼他的背影，“来来来，咱们喝咱们的。”

    “为什么？”

    “嗯……嗯……哈……”

    就在这种连自己也分不清真假的相处中，秋天的尾巴已经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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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腿面，贺峤低哑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紧绷，眼睫被潮涌逼得轻轻颤动着。快要结束的时候方邵扬皱紧眉看向他，见他这样沉溺地闭着眼把自己完全交出去，霎那间心脏被一股自我厌恶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