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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孙冠林正注视着墙上的电视。

    “不错。”孙颔首，“你倒还用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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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难怪。当年方怀业年轻气盛，初出茅庐就遇上国内电视产业瓶颈，满腹野心抱负无处施展只得转投国际市场。然而国际市场并不敞开怀抱欢迎他，三年折腾下来不仅没能在国外站稳脚根，反倒让集团为巨额的推广费负债累累。

    还没来得及骄傲，就又听见他问：“还有呢？”

    孙冠林靠着椅背，细细地品了一口茶后道：“听说你之前在鹤鸣跑过堂，那应该对公司的产品有一定了解吧，认不认得哪台是荣信的？”

    方邵扬被问住了。说实话其余两台只是有印象，品牌能答出来可型号实在记不清。

    “他让我在一个月之内弄明白荣信在印度市场失败的原因，还要做一份图文并茂的报告给他，还要在月报会上做陈述！”

    光线刺眼，姓孙的却仿佛感觉不到，仍旧仰脖盯着电视画面。“什么孙总，这里没有孙总。”

    孙冠林轻嗤：“只了解自己不了解对手，用再多功也叫无用功。”

    器宇轩昂地进来，灰头土脸地出去。

    “我不——”

    方邵扬略一沉吟，换了种称谓：“steve，早。”

    刚报到就遇到这么大一个下马威，方邵扬能认怂就怪了，晚上直接自行留下来加班。

    “本来我是不同意你来的，是你爸硬把你塞给我。既然来了，就没有白拿薪水的道理，更不会因为你姓方就对你特殊对待。要是抱着来混日子的打算，那你可就来错地方了。”

    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这么教训，方邵扬心里当然不服气，但毕竟是自己功课做得不到位，只能坐那儿闷头听训。

    贺峤淡淡一笑：“给你出什么难题了？”

    一个月，对新人来说的确太难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半。

    有了这个教训，董事会壮士断腕，干脆让国际部独立出来单干，又从外部高薪挖了风投背景的孙冠林回来。自此国际部在荣信变得非常独立，不仅有自己的法务跟财务，就连人力跟行政也不包括在集团共享中心内。

    秘书领着他来到办公室门外，叩叩：“steve，人来了。”

    “其他两台是什么品牌，什么型号。”

    九点的早间新闻刚刚开始，墙上三台电视机同步播放。画面尺寸不一，细腻程度也各不相同，只是都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

    方邵扬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有，一大堆事。”方邵扬那边背景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在噼里啪啦敲键盘，“我一来，人家难题都给我准备好了，就等我知难而退自动放弃呢。这个老孙头，算盘打得真精！”

    孙冠林这才转过身来：“邵扬？坐。”

    “孙总早。”

    “我这个人最烦山头主义、拜高踩低那一套，平常称呼我不用加头衔。”

    就这么一句话，让他对这个两鬓爬霜的老头子另眼相看。

    电话响了，他接起来。

    “有事？”

    “暂时不用，你忙你的吧峤哥，我自己应该能搞定。”踌躇满志又自信十足的口吻，“不聊了我来不及了，好多过去的资料要临时恶补，要是太晚你就先睡，记得给悟空喂点吃的。”

    “峤哥，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行了！去找秘书领电脑吧，邮箱里有我给你派的第一件工作，做明白了再来找我。”

    贺峤因为早上的约定，一直在家里边看文件边等，没有吃东西。

    这道考题没有什么难度。方邵扬看向那台最薄的，“中间这台，壁画系列a7。”

    多听，多看，多学。

    “需要我帮忙么？”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