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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绍面色潮红汗如雨下，喘着粗气笑道：“我、我送你回去。”

    “你答应了？”

    “后来我听说，他本来已经逃出去了，又疯了似的折返回去。”小孔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大腿。

    老齐大手一拍方向盘怒道：“这小兔崽子别叫我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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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老齐长长叹了一口气，做了个踩刹车的动作，“姑娘，到了，外头雪大，注意安全。”

    老齐从车上拿起双拐急急忙忙追来：“姑娘！”

    “这拐我留着也没用，你干脆插到那小兔崽子坟头儿得了。”

    主持人上台后抱着胳膊龇牙咧嘴地调侃道：“我可能走错了午夜剧场，看完你们的表演，今天晚上我都不自己敢打车回家。”

    “他、是想去救你？”老齐吸了一口凉气，“姑娘，这小伙子是不是喜欢你啊？”

    “是嘛？”

    老齐挑眉一笑：“嘿，你咋还早恋？”

    “我走啦，婶儿。”小孔挥挥手转头离开，走到舞台正中。

    “没用的，他家挺厉害，正当我准备转学时，他来找我道歉了，他说后面那些事情不是他做的。还向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了。”

    老齐想了想叹惋地摇摇头：“也对，如果他不把你关在地下室，也许你的腿就不会……”

    “三中，也还凑合，就是学生杂了点。”老齐甩手做了个往窗外丢烟头的动作，“你说你的仇人是怎么回事？”

    “可他没有救出来。”小孔轻蔑地笑了一声。

    台下众人被小孔最后的笑容镇住，顿时鸦雀无声。

    “嗯，我还挺怂的。”小孔自嘲地笑了笑，“幸好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遇到过什么麻烦，和他也形同陌路。直到我有了男朋友。”小孔想到了什么眼中浮现笑意。

    小孔面露诧异：“您怎么跟上来了？”

    “我在漆黑的地下室待了没多久，地震了，屋顶也塌了。”小孔心有余悸地说，“我的腿被死死压在储物架下，门外传来他的嘶吼声。”

    小孔歪头一笑，笑得诡异无比：“您的车……没有轮子啊。”

    “算是还个恩吧。”

    “这就过分了，你怎么不告诉老师和父母？”老齐气得拍了拍方向盘。

    “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小孔脸上的笑容消散下去，“最开始只是因为我不借他抄作业他就报复我，撕作业本、考试时候抢文具、上课踹我的凳子……”

    “我拿什么拿，你没了拐要怎么……”老齐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小孔下了车双腿站在地上。

    老齐身子一哆嗦：“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齐恍然大悟：“所以你每年都去看望他？”

    小孔平复下心绪幽幽说道：“尽管他是我的仇人，可是，正是因为他逼我男友转学，才让他逃过了一劫。”

    “我女儿当年是最后一批分文理，要是……也该上大学了。”老齐忽然又哽咽起来，连忙换了话题，“我女儿是一中的，你呢？”

    “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啊……”老齐忍不住说。

    “我是三中的。”

    小孔甜甜一笑：“婶儿，我没带钱，这对拐您拿着吧，能卖个三五十。”

    “嗐，我本来也不用走的。”小孔再一次露出了恶作剧得逞后狡黠的笑容，“我三年前就死了。”

    小孔继续说着：“他知道后，把矛头指向了我男友，逼迫他转学搬家。”前一秒小孔还在笑，后一秒瞋目切齿怒不可遏，“甚至在我和男朋友最后一次见面前，把我拖进地下室用柜子堵住门。”

    小孔眉眼弯弯眯成一条线，两颊露出了小酒窝：“谢谢婶儿。”

    老齐想伸手摸一下小孔，又僵在了半空：“听婶儿一句劝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早点投胎找个好人家。”

    老齐脸色大变：“我想起来了！报纸上报道过，三中除了一位转校生外，全部罹难……”

    “后来他变本加厉，我每次上厕所回来，书包都在垃圾桶里，每次上体育课都会被各种球砸到，就连放学的路上偶尔也会被拖走打一顿。”小孔边笑边讲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小孔一把抓住了老齐的手，深深地看着她：“您也一样啊婶儿。”

    “嘿，我女儿也经常和同学小打小闹。”

    小孔骤然睁大双眼恨意滔天：“可我不喜欢他，他是我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