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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谁的错？

    他跟邵川吃串喝酒到深夜，俩人都喝得不少，也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

    余歇说：“谢了，借你吉言。”

    然而就算这样的邵川，也压力大到出门之后搂着余歇哭。

    照片里，邵川搂着余歇的肩膀，余歇穿着沈问言的裤子。

    邵川说：“等会儿给你发地址。”

    余歇拍拍他：“加油兄弟。”

    余歇笑得不行，从床上坐起来准备换衣服出门：“等着我吧，今晚好好喝一顿。”

    沈问言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心胸宽广的当代优秀男青年，凡事想得开，非常正能量。

    “都谁啊？”

    余歇站在那里冲他挥手。

    余歇重新换上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套上了沈问言的那条裤子。

    车来了，醉醺醺的邵川栽着身子倒进去，进去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趴在车窗上问：“哦对了，沈问言找你干嘛？是不是结婚要随礼？你包多大的红包告诉我一声，咱俩得统一一下。”

    余歇再懒得动今晚也得去见面，毕竟邵川回来一次实属难得，下一次再见面还不一定是哪年呢。

    然而，当他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劈。

    沈问言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又拿出手机准备睡前再温习一遍他跟余歇的聊天记录，就假装是睡觉前又跟余歇聊了一波。

    “那行吧。”邵川喝多了，也懒得多问沈问言找他到底干什么，“你回去注意安全，到家告诉我一声。”

    行吧，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尽管俩人是最好的兄弟，余歇也还是没告诉对方自己当年向沈问言表白过。

    刘德华说男人哭吧不是罪，但沈问言告诉自己：不能哭，现在哭了，明天早上眼睛会很肿，肿了就不帅了，不帅了可能就被邵川比下去了。

    看看照片，再看看天花板。

    夜深人静，沈问言悲从中来。

    翻完之后鬼使神差，八百年不看一次朋友圈内容的沈问言竟然点开了朋友圈，一刷新就看见了邵川发的那一条。

    余歇是gay的这事儿，刚刚邵川才知道。

    如今的他们看起来都光鲜得很，尤其邵川，在美国的事业发展得很好，家庭也温馨和睦，可以说是人人羡慕了。

    “就咱们俩。”邵川说，“看出来没有，咱俩是亲兄弟一样的感情。”

    一瞬间，余歇觉得自己跟沈问言之间仿佛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隐秘的暧昧让他觉得羞耻但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兴奋。

    邵川还不知道他们俩成为了同事，也并不知道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些什么。

    是他睡前不应该看朋友圈？还是邵川不应该深夜发这样的照片？

    他攥着手机，看着那张照片，睡意全无。

    余歇你又是干嘛呢？你穿着我的裤子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这合适吗？你当初不是可喜欢我来着？怎么都没这么跟我搂过呢？

    这俩人搂着干嘛呢？邵川你不是直男吗？不是都结婚有老婆孩子了吗？你这么搂人家一gay合适吗？

    没人知道，沈问言竟然把人家邵川当成了假想情敌，而此刻，无辜的邵川正紧紧握着余歇的手说：“兄弟，祝你幸福，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好男人！”

    这些年，大家都长大成人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再难有太知心的朋友，很多时候心里有事儿了就憋着，不能说，也不敢说。

    挂了电话，邵川很快就把地址发了过来，是余歇还挺常去的一家串店。

    邵川拿起手机，自拍十张，最后选了一张他跟余歇搂在一起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配字：爱你，兄弟！

    在这时候突然又提起沈问言，余歇心尖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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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见？”余歇问。

    “没有，他还没对象。”余歇说，“等他真要结婚了，咱们再研究随份子的事儿。”

    沈问言看看天花板，又看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