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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他叹了口气，大概知道自己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只说：“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了。我管不着你。”

    林景是中午醒过来的。那时候护士进来给他换吊瓶，我在旁边看着，生怕她手一重，弄疼了他。

    现在回忆起来，竟然成了一大缺憾。

    邻居瞪大眼睛看我，难以置信我就这么摘了下来。

    我把草拟的协议打出来，一式两份，装进文件袋里，和结婚证一起，放在了枕头下面。

    嗓子被东西黏住了似的，我还是不想说话。于是我坐了一会儿，决定去书房，写一份离婚协议书。

    47.

    45.

    原来摘下来的时候，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没睡一会儿？”他皱眉，压着火气说，“你知道你脸色多差吗？”

    我转了转戒指，轻轻摘了下来，手指一松，戒指掉进了口袋里。

    48.

    “小景的失忆是装的，他现在还知道了一切，你怎么办？”

    我想起结婚那天，他在我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对我说：“新婚快乐。”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我想把我有的都给他。

    我把结婚证放在手边，打开电脑，开始文档编辑。

    我的目光落在一旁红通通的结婚证上，顿了几秒，用力闭了闭眼，才转开视线，重新编辑。

    除了这套房子。

    我想留着，因为我和他在这里住过几个月，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他的影子。但如果他想赶我出门，我也不会反对。

    我把枕头底下的结婚证拿出来看了又看。拿出手机给它拍了好多张照片，我的手还是很抖，我只好慢慢对焦，努力拍的清楚一点。

    我那时候很没出息，根本控制不住眼眶的热意，只顾着擦眼泪去了，也没能回他一句。

    我摇摇头。把带来的日用品收拾了一遍，接过邻居的毛巾，洗热以后，给林景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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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居没想到我回来的这么早。

    擦完，我坐在床尾，担忧地看着床上的人。

    邻居和我站在病房门口轻声交谈。车祸发生后，我们一直没能来得及谈这件事，刚才他喊我出来，问我有没有办法。

    “你让人来升级病房了？”

    我努力冲他笑笑，重新进了病房。

    “他已经脱离危险了。”邻居劝我，“你去洗把脸，收拾收拾自己。”

    我垂下眼睛，默默抬起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我和他的婚戒，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戒指还像新的一样。

    收拾完这些，我回到医院。林景醒来以后，我和他大概也不能总见面了，趁这个时间，多去看看他。

    他气得不想理我，自顾自洗了热毛巾给林景擦手。

    我眨眨眼，翻出一个口罩戴上了。

    49.

    我松了一口气，牵了牵嘴角，由衷感到高兴。但脸有点僵，我没办法做出明显的表情，估计藏在口罩下面，邻居也看不见。

    我坐在病床边，因为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邻居无奈地说：“刚才医生查过房了，没有事儿，今天就能醒。”

    “但说实话，你喜欢他这么多年，走到这一步，不后悔么？”

    一份离婚协议一旦不涉及利益财产分割，草拟根本不需要多长时间。

    我还是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46.

    我心里空落落，不知道还应该干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