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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出水族馆，沿着山林小路慢慢走，路边是流苏一样的粉黛樱花。

    丛老爷子近来喜欢水里的东西，建了一个小型的水族馆，姜淮第一次来。

    丛山问他笑什么？

    姜淮很熟悉这种场面，等丛山发福秃顶了，纷纷扰扰的桃花才能散去。

    团团稍大一点的时候，姜淮就迷上摄影。他喜欢拍团团的睡颜，拍动物世界的松鼠，偶尔也会偷拍丛山游泳，丛山都由着他高兴。

    他抿着唇笑，对丛山说：“你就是银龙鱼。”

    姜淮上手试了几个音，声音很轻灵，一看就是高档货。

    吃完饭，各有各的消遣。他们陪着丛老爷子喝了几巡茶，团团困了，姜淮抱他上楼睡觉。

    姜淮认真地看呼吸的水母，看水族箱里的银龙鱼，鱼鳞闪闪的，身边游着各种爱慕它的泡泡头红鲤鱼。

    他带着团团做手工，给钢琴做了一个硬纸板外壳，要多磕碜有多磕碜，纸板上还写了大字，画了一个团团的简笔肖像，“团团的琴”。

    丛山被他殷殷期盼的眼神逗笑，问他：“淮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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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一会，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是丛山。

    丛山弹了几段，姜淮听得出来他弹的很好，下过苦功夫，很崇拜地看着他。

    姜淮问：“哪一句？”

    傍晚，两个人带着团团回丛家老宅吃饭。

    丛老爷子宴请四方，丛云也呼朋引伴，叫上了自己的小姐妹。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乍一眼看到了丛山，怔了片刻，缠着问东问西。

    他们相处太自然，千金小姐插不进嘴，失望了，蔫蔫的，坐不住，去别处交际去了。

    他一想到这一天的到来，又觉得好玩，到时候肯定要取笑自己年轻时的幼稚。

    这世界上有太多人想争一席之地，难得有自知之明。

    丛山带着团团弹了一小段巴赫的平均律，姜淮用手机录像，说要做一个纪录片。

    姜淮给团团削了一个西瓜碗，一勺勺喂他吃完，抱他去看钢琴。

    他夹了一点点姜淮剥好的虾肉，尝了尝，说是挺好吃的，让他再剥一点。

    丛山也笑了，和他手指相扣，姜淮就乖了一点。

    丛山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姜淮不管，抱起团团放在他身边，让他教钢琴从娃娃抓起。

    姜淮说：“这个虾很好吃。”

    丛山说：“没有反，聪明了就很难健康，大人小孩都一样，多少要贿赂一下菩萨。”

    丛山笑：“好吃到合不拢嘴了？”

    几分钟的片子，字幕飘出来，题目朴实无华，叫《团团第一次学琴》，演职人员一水都是姜淮，工具人丛山没有姓名……

    ——

    ——

    姜淮说好呀，轻手轻脚地和丛山一起下楼了。

    这一年来，他省下了团团的数学补习费、美术启蒙费……丛山比工具人还工具人。

    他轻声问姜淮：“晚上吃了那么多，要不要出门散散步？”

    姜淮腼腆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咱们又可以省下一笔团团学钢琴请老师的钱。”

    他们都不是什么上进的家长，对孩子最大的期盼就是平安健康。

    姜淮笑，说：“我明明是给团团剥的。”

    ——

    两人走过一座小木桥，丛山说：“这里对应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