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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笑着说：“我没消息。那是内幕交易，罚款三倍算轻的。你是不是想推我下火坑？”

    老爷子说：“不算什么好东西，丛山小时候爱听怀表里的音乐，放你那，跟放他那里一样。”

    姜淮拿了桌上的几本书，无意看见桌上还有一份投资文件，写着公司名称，股票代码。

    饭后，老爷子要找几本闲书看。

    老爷子脾气变得好了不少，说：“下次还一起来。”

    姜淮想，下次该装病。

    成阳笑了，说：“看来，丛山已经透露消息给你了。”

    姜淮不吱声，自己的棋路被老爷子看穿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佣人阿姨说：“姜律师胜在态度好，不跟长辈急眼。”

    阿姨接过来，递给姜淮，姜淮不敢收。

    姜淮起身，悄悄掩上门，和外间的佣人阿姨告辞，下楼走了。

    老爷子忽然说：“肯抽时间陪长辈，是该有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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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费一桌好菜，却吃不出几分真心。

    姜淮有点诧异，收下了。

    中午，老爷子回家，姜淮陪着吃饭。

    阿姨笑着说：“没见过大少爷这么难缠的时候，明明是很讲道理的孩子。”

    丛越也没说什么，走了。

    老爷子拿出一个旧式的怀表，说：“这表有年头了，还能走，也能听个音乐。”

    姜淮发现老爷子喜欢戏弄人，他不该送上门。

    老爷子说：“老大最近打电话问候我，说话很不诚心。今天说要带我去非洲看动物，明天又要带我去南极坐游轮、看企鹅。总之不想让我留在江城，怕我刁难你。”

    老爷子听姜淮念了一会，睡着了。

    丛老爷子问：“你是不是想着下次放我老人家的鸽子？”

    午饭吃的很简单，红豆桂花小汤圆下豆浆和咸菜。姜淮进厨房帮忙，佣人阿姨没让，只是让他留下来说说话。

    姜淮想到第一次来丛家吃的饭，大鱼大肉的家宴，每个人心里都有猜忌。

    阿姨笑着说：“姜律师早懂得的。”

    糯米粉兑水揉成面团，再揪成小指一样大的小汤圆。红豆泥加冰糖炖煮得绵软，盛在紫砂锅里，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姜淮起身去书房拿书，碰上丛越正从书房出来。

    姜淮说不是。

    老爷子“哼”一声，说：“哪里是难缠，谁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想出这些鬼点子，吓唬老人家。”

    周一，姜淮给老爷子送完机，去公司上班。

    老爷子笑了，说：“你们这些小辈，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太年轻，藏不住事。”

    本不指望他三两分钟学会，世上哪有那种人？

    成阳问姜淮：“大律师，听说丛家最近在做收购，牵涉了几家上市公司。你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咱们事先买进，有多少，赚多少！”

    姜淮吃了一口，汤圆软糯弹牙，桂花回味清甜，红豆泥醇厚，搭配豆浆正好。

    姜淮脸上绷着，心里笑了，更不敢接话了。

    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说：“世上的东西，看准了去拿，小火慢炖，不吵不闹，总能拿到的。姜律师，你说是不是？”

    他没有动，走了，上楼给老爷子念书。

    姜淮听见这话，忽然有点迟疑，想起丛家书房的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