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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老爷子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

    丛云看见姜淮，头一回客客气气，说：“我一会的飞机去江城，姜律师愿不愿意陪我抽根烟？”

    “您在做什么呢？”

    姜淮不说话了。

    这座房子里很难看见这样清秀单纯的面孔了。

    姜淮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中午，姜淮陪丛老爷子用午饭。老爷子上楼睡午觉，他去厨房转悠。

    隔了一会，她问姜淮：“姜律师要不要猜猜，为什么我男朋友瞒了我那么久，偏偏我刚离婚，他就露馅了，又恰巧有那么多记者在，拍到了这一幕。”

    姜淮坐下来，念了一个上午。

    丛山伸手到他咯吱窝下，把人拖出来抱在自己怀里，轻而易举地找到藏在枕头下的钱包和身份证。

    姜淮说：“你别闹我，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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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应好，接过来。保姆站在一旁轻声指挥。

    姜淮觉得稀奇，没有拒绝她。

    姜淮没精打采地起床去洗漱了。

    老爷子神情古怪地看了姜淮一眼，没做声。

    丛山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又捏了捏他的掌心，出门了。

    保姆在他背后轻声说：“老爷是心疼姜先生忙了一个下午，让你回去休息呢。”

    姜淮想了想，指了指自己：“我？”

    保姆正在厨房炖燕窝，看见姜淮，和他打招呼：“姜先生。”

    齐心悠不在，丛老爷子让他读报纸。

    他把镊子放到案板上，顺着纹路把燕盏撕成细条，铺陈在炖盅里，倒入纯净水，再加入一小把冰糖。

    保姆笑了笑：“是了，姜先生心灵手巧，打理得干干净净，我都帮不上什么忙。”

    一碗燕窝下肚，老爷子精神好了一点，姜淮下意识伸手去端空碗，手背被不重不痒地拍了一下。

    不像以前，家里小孩都在，丛云和丛越楼上楼下打打闹闹，丛山和如今的姜淮一样，在书房练字读报纸，家里一点也不冷清。

    燕窝要文火慢炖，分几次慢慢炖熟，揭开盅盖，用小勺轻轻搅拌一下，燕窝粘稠，晶莹似冰，能闻见一股清香味。

    丛山说：“淮宝，你还年轻，做了点坏事，全部写在脸上。”

    这一周平安无事，丛山很忙，姜淮无聊了就找尚晨玩。

    “老爷的燕窝，”保姆把手里的镊子递给他，“您要不要试试？”

    姜淮看看窗外，天色擦黑，一盅燕窝做了一个下午。

    白燕盏已经用纯水泡发，姜淮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挑绒毛。这是个细致活，等他抬起头，只觉得脖颈酸疼，手腕也发软。

    老爷子已经起身了，坐在床头，神情恹恹的。

    保姆服侍他喝燕窝，姜淮安静地立在一旁。

    丛云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慢慢抽着。

    他往楼下走，碰上了拖着行李箱的丛云，两人俱是一愣。

    他们走到阳台上，佣人自动退出去，替他们关上门。

    老爷子说：“在我跟前晃悠一天了，看着你就烦。你快滚回去。”

    姜淮如释重负，告辞离开，转身离开卧室。

    周末，他一个人去丛家，探望丛老爷子。

    老爷子咂咂嘴，说：“这个燕窝炖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