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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兴致这种事，很难说清楚。

    他本来没打算在车里做，换花样的话，浴室里，书房里，都可以，没必要挑这么不舒展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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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丛云男友出轨……我其实很早就发现了。”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的时候，谁也顾不上舒展不舒展了。

    他又说：“可是她今天下午明明很开心的。她离了婚，那么雀跃，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脱离出苦海。我心软，就没说。”

    丛山其实说的是，等你心情好了我们再上去。

    丛山说：“她得吃点苦头。”

    姜淮明白。

    姜淮问：“有吗？”

    算是无心插柳。

    丛山的手钻进姜淮的上衣底下，轻轻慢慢地抚摸。

    丛山冒着一点雨，坐到后排去，身上沾了寒气。

    他说的是丛越最近和秦时的合作，集团里的老股东都看好，丛越意气风发，想要架空丛山。

    两个人坐在车子里听雨，车子旁边的白千层树林极其高耸，树下一丛一丛文殊兰凋零了，没有花朵，也没有凤蝶，那是晴天才有的景色。

    雨水哗啦啦的，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了。

    雨下得有点冷，车窗玻璃上都是雨水，外边的景象朦朦胧胧。

    丛山说：“等雨停了再上去。”

    姜淮说：“我们要上楼吗？”

    但一个人的细腻，仅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在另一个人那得到回报，又多么地令人不可自拔。

    姜淮不想上楼。

    姜淮却忍不住凑近他。

    丛山微微一笑，说：“你常常和我感同身受。”

    两个人越亲密，底线就越不断往后退，隐藏着崩塌的风险。

    姜淮心里有点悸动，很轻微地堆积着，他是难以言喻的存在。

    从车内到室内，也只是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四四方方的一个笼子，自己把自己关进去。

    丛山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雨刷也停了。

    丛山摇摇头，说：“丛越如果当了话事人，第一件事肯定是把我赶走。”

    姜淮想了会，承认说：“嗯……我是挺关心你的。”

    丛山说：“淮宝，我找了一本温情脉脉的绘本，适合做你的睡前读物。”

    姜淮不说话，乖顺地露出颈窝。

    他想安静地和丛山坐一会。

    丛山揉揉他的头，说：“你狠不下心，不如来跟着我当个小学徒，给阿元当师弟。”

    丛山问：“我自作多情了？”

    姜淮问：“爷爷打算放你走了？”

    丛山亲了亲他的发心，说：“淮宝，你想不想跟我环游世界？”

    姜淮说：“我知道。”

    和心爱的人亲吻，有一种平淡的温馨。

    丛山笑了，凑过来亲了他一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姜淮有点高兴起来，眼睛里沾上了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