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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晚，他们住在张老家。

    姜淮答非所问，笑了笑：“谢谢你。”

    姜淮打算做藕粉桂花糖糕。

    “来尝尝。”

    姜淮端起来，喝一口，好喝得眯起眼睛，笑出两个酒窝。

    姜演局促地跟在他身后，同手同脚地走进厨房。

    他没有回应，姜演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他为什么说出这句话，他们心知肚明。

    他在姜演身上看见了，他曾一直回避的成长轨迹。

    姜淮余光瞥见，抬手招呼他：“你也来尝尝。”

    严夫人沏了两杯柠檬茶，放在小木托盘上，端进来放在流水台上，轻声走出去，悄悄掩上门。

    姜淮发觉，不知不觉之间，姜演已经成长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了。

    他把藕粉倒进玻璃罐里，让姜演拿两个碗，加水调兑藕粉，往干桂花里加一勺蜂蜜，慢慢腌制。

    姜淮取出模具，铺上保鲜膜，刷一层油，把面糊倒进去，用木勺拌匀抹平，放在锅上隔水蒸。

    姜淮也尝了一块，糕体凝结如胶，色泽鲜润如红玉，蜂蜜清甜，带着桂花的回甘。

    姜淮放下水杯，把蜂蜜桂花均匀地淋在藕粉糕表面，盖上盖子，开小火慢慢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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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意地笑起来，把糕点切块装盘，哼着小调清理厨具。

    姜淮掐着时间，关火脱模，用刀切出一小块，放进小瓷盘里，递给姜演。

    “哥，你以后……别回来了。”

    隔一会，姜淮转过身，红着眼睛揉了揉姜演的头。

    张老很喜欢姜演，姜演话不多，陪他钓鱼正好。

    意料之外的话，姜淮的动作顿住。

    严夫人也很喜欢他，送了他一本书，在扉页写了寄语。

    姜演沉默地站在一旁。

    第二十九章 莼菜鲈鱼羹

    他们躺在床上，姜淮和他聊天，姜演刚开始有些拘谨，后来话匣子打开，讲了很多。

    这句话似有千斤重，姜演说得费力，姜淮也快接不住。

    姜淮眼眶发热，隔一会，他故作轻松地说：“没事的，这次没考好，下次继续加油。”

    姜演狼吞虎咽地吃下一块，点点头，说“好吃”。

    姜演说：“哥，对不起。”

    姜淮没说话，等着姜演说。

    隔一会，姜淮听见他轻声说：“哥，对不起。”

    姜演摇摇头，没有动，眼睛盯着蒸锅下的火苗。

    姜演看着他忙碌，心里百味杂陈。

    姜演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我读硕士时没钱，就经常来老师家蹭好吃的，”姜淮突然开口，“师母厨艺好，性格随和，老师为人虽然严厉，但总体平易近人，你不用拘束，就跟在家一样。”

    姜演没说话，隔了一会，粗声粗气地“嗯”一声。

    他不希望姜演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晚上洗完澡，姜演没有换洗衣服，穿姜淮的旧衣服。衣服偏小，他穿起来束手束脚，姜淮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