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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送你的。”

    王秀苗在一旁小心翼翼开口：“大宝，你好久没和你同学见面了……要不要聊两句？”

    姜淮不再说话，转身上楼。

    姜淮上楼的脚步顿了顿，他在台阶上站了一会，转身下楼，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臂，冷眼看着胖头吞云吐雾。

    胖头点燃一支烟，说：“你爸在我这可欠了不少钱。”

    姜淮回到家里，王秀苗坐在沙发上，一看见他走进来，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

    他们兄友弟恭，气氛融洽，王秀苗和胖头显得格格不入。

    “你随意，我先回去了。”

    姜淮没理他，转身往楼上走。

    胖头叫住他：“姜淮，我们这么久不见，你陪我说说话呗。”

    姜淮从包里拿出丛山送的手镯，递给她。

    胖头黑了黑脸，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胖头抖抖烟灰，说：“你别不信。”

    胖头掐灭烟，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借条。

    王秀苗小心翼翼地接过，打开，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姜淮头也不抬，声音冷淡：“请自便。”

    胖头有些惋惜，忽然说：“你妈算盘打得不错，我和你结婚，你爸的债就两清了。但是你爸欠了两百三十万，你还值不了这个价钱，有点可惜。”

    姜淮翻了翻，最小面值两千，最大面值四万，无一例外签着姜德生的名字。

    一顿饭，王秀苗一直在给胖头夹菜，嘘寒问暖，一锅排骨尽数进了胖头的肚子。姜淮夹一块鱼排，剔除鱼刺，放进姜演碗里。

    胖头说：“要我说，你还是初中时最带劲。谁都看不上，看起来没有脾气只会咩咩叫，真要生起气来，比谁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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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王秀苗洗碗，让姜淮送客，姜淮不情不愿地送胖头下楼。

    他说着，肩膀垮下来，内心弥漫起一阵深切的无助。

    王秀苗赔着笑：“他今早才回来，有点累……来来来，小肖吃菜。”

    他眼也不眨，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里。

    鱼腹刺少肉嫩，姜淮毫不客气，全部夹进姜演碗里。

    姜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谈崩了。”

    胖头扬起手，想要扇他一巴掌：“你！”

    胖头恶狠狠收回手，胸口剧烈起伏。

    姜演埋头吃饭，闷声说：“谢谢哥。”

    姜淮说：“你把借条给我看。”

    “妈，”姜淮打断她，“我谈恋爱了。”

    王秀苗不说话了。

    胖头扇他的动作硬生生停在空中。

    这顿饭谁都没有吃得尽兴。

    王秀苗满脸堆笑：“谈得怎么样了？”

    王秀苗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那你爸欠的钱怎么办……这一大家子还要靠他养呢……”

    姜淮说：“你要是再借钱给姜德生，我把你和他一起送进去。”

    他送到楼下，坚决不肯再迈一步。

    “民间借贷最高利息一般不超过年利率24%，”姜淮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你可以和我去法庭上试试。”

    “妈，我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帮姜德生还一辈子赌债。”

    姜淮笑了笑，又夹了一块，剔除鱼刺，放进他碗里。

    姜淮没生气，挑挑眉，说：“哪里多出来的三十万？”

    姜淮“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