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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山坐到他面前，轻轻抬起姜淮的手臂，用镊子夹一块棉花，沾上药水，均匀地涂抹在抓痕上。

    说到底，姜淮是个敏感纤细的人。

    他低着头，颊边的碎发垂下来，丛山伸手，替他轻轻挽在耳后。

    想到这，丛山故意说：“淮宝，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他们进展太快，这段恋爱过于顺利，姜淮不肯轻易答应。

    丛山看在眼里，对护士说：“我来给他清理伤口吧。”

    护士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丛山取出行医执照，说：“我是医生。”

    姜淮脸热，红云半天不散。

    护士点点头，镊子放到托盘上，拿着一叠缴费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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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一会，姜淮轻轻点头，说：“我今晚想吃西芹腰果。”

    狸花猫扑到他怀里，叼住晃动的狗尾巴草，跳下去，落到地上，趾高气昂地跑开了。

    丛山说：“撞到我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次运气好，只抓伤了胳膊，如果下一次抓坏了眼睛，怎么办？”

    姜淮说：“那只是……我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姜淮心虚，笨拙地启开一个话题：“那只狸花猫……有点活泼。”

    这句话烟火气太重，即使姜淮是得道成仙的高人，也忍不住跌下仙宫。

    丛山探身，亲亲他的眉角，说：“淮宝，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丛山心里的郁结消散，又有点快乐。他以一种奇妙的第三人视角置身事外，发现他们果真两情相悦，连趋利避害的本能都可以舍弃。

    丛山轻轻一笑，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心。

    这样的不理智不会令人烦恼，反而带着相伴一生的希冀。

    丛山皱着眉，托住他的小臂，仔细检查伤口，说：“我带你去打疫苗。”

    丛山放下镊子，撕开纱布，贴在伤口上，说话开门见山：“淮宝，你为什么不躲？”

    姜淮抬起头看他，有点诧异，又有点好奇。他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毛茸茸的草茎随着他的转身一动，正准备说话，下一秒，一道花影子朝着他扑过来。

    他像受惊的兔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乖巧得不像样。丛山看着，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

    细长的针头扎进青色的血管里，姜淮抿着唇，紧张地看着药水缓慢推进。

    丛山带他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挂号缴费，回到诊室，发现护士正在给姜淮打针。

    打完针要给伤口消毒，护士手重，浸湿双氧水的棉花压在伤口上，姜淮悄悄瑟缩了一下。

    丛山看着他的表情，循循善诱：“你搬过来，我可以照顾你，橙玉生也可以陪你一起玩。”

    但他快乐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红着脸，轻轻应一声“嗯”。

    姜淮有些舍不得快要到嘴的午饭，但他察言观色，丛山脸色并不好，他没有反对，跟着他坐上车。

    丛山说：“我们待会就去逛菜市场。”

    姜淮有些心动，还是没有回应。

    丛山的动作温柔，姜淮看他一眼，发现丛山也在看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淮悄悄看丛山，他的神情认真，没有一丝轻佻。

    丛山挑眉，戳穿他的谎话：“下意识反应不是躲开吗？淮宝，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姜淮抿着嘴，不说话。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丛山早已明白原因，只是想听他亲口说。

    姜淮不备，跌坐在地上，下意识伸手去接，不过眨眼之间，手臂上被抓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火辣辣的疼。

    姜淮说不出话，被他说中心事，脸羞煞人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