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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有些心动，可他舍不得丛山：“那你呢？”

    雨越下越大，他们坐在窗边听雨。

    姜淮葡萄吃得太多，没吃两口饭就跑到室外去，陪老板碾酒曲。

    乌瓦叮叮当当，是天然的音乐。

    他碾完所有的酒曲，老板娘端来一盘糯米糕做酬谢，让他们蘸蜂蜜吃。

    晚上，两人坐在庭院里看露天电影。

    姜淮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部电影？”

    他说的不是正经话，姜淮脸红，却笑了，安心下来。

    丛山乱改人家台词，配合着背景音却恰到好处。

    他们又坐一会，太阳西斜，天际染成血一样的红，他们沿着原路返回。

    他吵吵闹闹，安静不下来，丛山觉得自己是监狱长，带犯人出来放风……

    姜淮看他一眼，憋半天，很叛逆地说：“这葡萄很好吃！”

    他一瞬间信以为真。

    晚饭也很丰富，老板娘给他们做尖椒鸡丁、清炒时蔬、红枣枸杞蒸鸡和山药烧排骨。

    丛山笑：“因为我也很喜欢。”

    姜淮抿着嘴笑。

    他们坐在折叠椅上，丛山喝老板自酿的果酒，姜淮喝果汁，吃薯片，也吃牛肉干。

    丛山吃完饭出去看，姜淮碾得很认真。

    蜂蜜香得很，姜淮吃得双手黏黏的。

    电影剧情戛然而止，他们却不觉得难过。

    他气势汹汹，丛山大笑起来。

    他笑着说：“淮宝，我把你留在这，给老板当工人，你要不要？”

    姜淮看着丛山笑，他没说话，丛山却知道他在笑什么。

    电影里在轻声唱歌，丛山低声说：“世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有那么多的农家乐，农家乐里有那么多人，淮宝却偏偏走进我的心。”

    丛山抱着姜淮，姜淮的手指附和着雨声的节奏，轻轻敲在他的手背上。

    丛山说：“我在旁边修个小茅屋，当个隐世的郎中，你摘葡萄，我就去山上采药，晚上我们躲在月老庙里幽会，偷偷做坏事。”

    姜淮来到院子里，坐在一张桌子旁，铺上干净的白纸，用小竹刀碾碎酒曲，碾成干燥的粉末。

    这是一种留白的浪漫。

    丛山绝不心软：“淮宝，你是工人，资本家都是吸血的。”

    丛山怕他吃撑，剩下的要端走，给他做夜宵。

    姜淮想到丛山说过的话，说他们是金玉良缘、木石前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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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躲进屋内。

    不管他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丛山总会陪他。

    姜淮嘴馋，找借口：“我们这样又吃又拿，会不会太不客气了？”

    姜淮偶尔抬头看看夜空，月明星稀，远处山沟沟里有万家灯火。

    设备是老板娘年轻时候用过的，电影都很老，丛山让姜淮选片，姜淮说随便。

    姜淮笑了。

    丛山选一部，机器缓慢转动，过一会，白幕上映出画面，是《卡萨布兰卡》。

    他们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又过一会，天上响起一声闷雷，落下几颗零星的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