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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白时莽撞大胆，共处一室时反而羞怯到不知如何自处。

    丛山说：“你过来一点，我接着给你讲。”

    略高的热度包裹着他，姜淮反应过来，在黑暗中双颊通红。

    姜淮不再说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尾指轻轻勾了勾丛山的手腕。

    糖蒸酥酪绵软，入口即化，就饼喝刚好。

    一来一往，有礼有节，是丛山老派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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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黄饼是古方，糯米蒸熟捣烂捏成球，裹上蜂蜜和松花粉。姜淮咬一口饼，浓郁的松木香气四溢，入口略甜中间带点酸，后味带丁点苦，适合用来下酒。

    丛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了笑，不再说话，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用手机处理工作。

    姜淮装听不懂，故作严肃：“我要复习。”

    姜淮闭着眼睛，攥紧身前的被角，不肯说话。

    丛山继续讲：“有一天，他碰到一位奇妙先生。奇妙先生有很多故事，他从远古时代巨龙和勇士的争斗讲起，再到中世纪梅林和石中剑的故事，以及女巫的魔法以及黑猫的调皮，周围的小孩子都听得十分入迷，这些故事，都是他们从未听过的。无故事先生也被他吸引，每天跟着小孩子一起听，奇妙先生会单独留一个故事给他。”

    姜淮又看了一会，时针指向十一点，他合上书，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丛山。

    姜淮算了算：“还有半个月。”

    姜淮好奇，追着他问，丛山不说，让他吃饭。

    他小声问：“然后呢？无故事先生最后找到自己的故事了吗？”

    姜淮起床吃饭，感慨遇见丛山之后，过上了米其林老饕的生活。

    姜淮想到《红楼梦》里，元妃回家省亲，赏了贾宝玉一道糖蒸酥酪。

    姜淮被故事吸引，悄悄翻身，露出黑暗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丛山打趣他：“淮宝，你要不要在中间放一碗水？”

    丛山关灯，躺下去，看着姜淮的后脑勺，说：“淮宝，要不要讲故事哄你睡觉？”

    第二天早上，丛山做了松黄饼、糖蒸酥酪和美龄粥。

    丛山瞥他一眼，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给他一个后脑勺。

    姜淮朝着丛山挪了挪，丛山掀开被子，将他囫囵地抱进怀里。

    丛山说：“很久很久之前，有个故事王国，在这个王国里面，每个人都有着一本书，只有一个叫‘无故事先生’的人，他的书一片空白。他很懊恼，因为他没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的身边摆着另一张空调被，整齐平坦，泾渭分明。

    丛山反手握住，两人十指相扣，姜淮闭上眼，渐渐睡去。

    他昨日以红楼佳肴请丛山，丛山今晨以红楼佳肴回礼。

    姜淮追问：“然后呢然后呢？无故事先生和奇妙先生发生了什么？”

    丛山说：“你考完了，我给你奖励。”

    丛山亲亲他的发顶：“先睡觉，明早接着给你讲。”

    丛山掀开被子上床，姜淮眼角余光瞥见，悄悄往床沿挪了挪。

    丛山问他：“你什么时候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