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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想，他从没见过丛山生气，连吃醋都有礼有节，不为难自己，也不为难他人。

    丛山说：“佛家谓之‘尘覆’。他是石头心，也是多情种。”

    姜淮招架不住，点头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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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说喜欢。

    “我很急，淮宝替我找找，好不好？”

    那只钢笔是秦时送他的礼物，印着秦时的名字，价格不菲，姜淮用着很顺手，所以分手后没扔。

    他问丛山：“你喜欢谁呢？”

    姜淮又打开长盒看了看，指腹轻轻摩挲着刻字。

    姜淮想到自己的笔筒放在书桌上，一进书桌就能看见，丛山却没看见。

    他疑惑，再看笔筒，里面的钢笔不翼而飞。

    姜淮感慨：“贾宝玉是大观园里的女权斗士。”

    姜淮色令智昏，一步三回头，半信半疑地走进书房。

    丛山又问：“喜欢钢笔，还是喜欢送钢笔的人？”

    姜淮说好。

    姜淮明白过来，丛山还在吃醋。

    丛山说：“这支笔更好用，淮宝，你以后用这支。”

    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姜淮说：“就在书房里呀。”

    他们吃完饭，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随意聊天。

    贾宝玉说：“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女儿愁，悔教夫婿觅封侯。女儿喜，对镜晨妆颜色美。女儿乐，秋千架上春衫薄。”

    书桌在书房中间，姜淮收拾得很整齐，物品分门别类地放置，一目了然。

    姜淮说：“他是奇石，佛禅本心，又因误入尘世，所以有情。”

    丛山还没说，姜淮抢白：“先别说，我猜猜。”

    丛山说：“我没收了。”

    电视里在放《红楼梦》，众人在大观园里行酒令。

    他走上前，看见书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长盒。

    丛山但笑不语。

    丛山等他继续说。

    丛山说：“我刚才没看见，你替我找找。”

    丛山问他：“喜不喜欢？”

    丛山轻轻一笑，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

    姜淮脸上凝住红云，半天不散。

    丛山走过去，从后搂住他的腰，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他问丛山：“我原本的钢笔呢？”

    姜淮不说话了。

    打开，里面一只纯黑的玳瑁钢笔，笔身刻着瘦金体的“丛山赠”。姜淮掂了掂，有点沉，造价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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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觉得有猫腻：“吃完饭帮你找吧。”

    丛山走进来，搂住他的腰：“淮宝，喜不喜欢？”

    丛山牵着他出去吃饭，他的快乐感染姜淮，加上他已有的快乐，他现在拥有双倍的快乐。

    丛山进来找书，看见了，不知何时买了一支新的，摆在他桌上。

    他们说话如同参禅，丛山自如，姜淮觉得自己境界不够，不好意思，转换话题。

    丛山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叫“淮宝”，热气喷洒在耳根，循循善诱：“是不是更喜欢人？”

    姜淮很喜欢和丛山聊天，不用动脑。他的工作和话语打交道，句句交锋，在丛山这反而能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