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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子手里的零食裹着简陋的包装，撕开封条能闻见廉价的香精味。孩子吮着手指，眼睛却看着别处。姜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视线停在推车里的旺仔小馒头上。

    姜淮不承认也不否认，态度模棱两可。

    姜淮的注意力一直在孩子身上。

    姜淮说：“不用谢。”

    这个男人光鲜亮丽，丈夫直觉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说“能吃是福”时，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母爱。

    女人说：“老板是外地人吧？我听你讲话莫口音的。”

    尚晨不知道说什么好。

    妻子说：“没办法，孩子饿，他可能吃了。”

    姜淮转过头，不再说话。

    尚晨说：“行行行，滚滚滚。”

    女人以为他默认，继续说：“淮港好耍的多，好吃的也多，老板眼光不错。”

    姜淮看着他喝完牛奶，又吃完女人给他削的苹果，忍不住多管闲事：“你们会定期带小孩去做体检吗？”

    他说得很委婉：“有时候生理不调，就会暴饮暴食。”

    他忍不住多嘴：“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两人都是普通的农民工扮相，妻子拿着一包小零食哄孩子，丈夫一直偷偷打量身边的姜淮。

    女人憨厚地呵呵一笑：“哪有那个意识，我们农村人，命贱，得不起这种富贵病，能吃是福。”

    尚晨说：“你自己多保重。”

    姜淮没有回家收拾行李，下班后拎着公文包，直接坐上高铁。

    孩子开心地笑起来，捧着零食咿呀叫唤。

    姜淮说：“好，你替我给对方解释下，改天我做东赔罪。”

    从江城到淮港，坐高铁需要三个小时。

    女人茫然地摇摇头。

    妻子撕开塑料纸，吸管戳破锡箔纸插进牛奶盒里。姜淮看着小孩，想到了小时候家里贴的年画娃娃，红彤彤的圆脸，胖乎乎的屁股。

    白白胖胖的确十分讨喜，可这小孩“讨喜”得有点过头了。

    他的座位靠窗，旁边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

    妻子收起零食，姜淮看着红红绿绿的塑料包装纸，想起之前接手的案件——无良商家在辣条里掺加大量防腐剂，三岁幼童贪食患癌。

    姜淮说：“你放心，说断就断，我不会再给姜德生一分钱。”

    姜淮笑着挂断电话，打开软件，买了半个小时之后的高铁票。

    第四章 肉臊酸辣粉

    妻子受宠若惊，腼腆地看着姜淮：“谢谢老板。”

    说话间，小孩狼吞虎咽地吃完整包小馒头，有点噎，扯着女人的袖子要水喝。妻子拧开保温杯，姜淮一眼瞥见泛黄的杯口，又买了一盒牛奶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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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模糊回答：“玩。”

    隔了一会，女人问他：“老板来淮港做什么？”

    妻子还没来得及道谢，姜淮说：“这个有营养。”

    他抬手招来列车服务员，花钱买了一小包，撕开封条递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