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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淮问：“你信吗？”

    隔了一会，他才“嗯”一声，说：“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对面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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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茶水间泡咖啡，碰上师姐在泡茶。

    姜淮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对面又说：“哥，我要交资料费……四百。”

    姜淮语气不善：“有事说事。”

    接下来的一周，姜淮都不太好过。

    姜淮又叮嘱几句，疲惫地挂断电话。

    对面嗫嚅一会，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隔了一会，对面才轻轻“嗯”一声，欲盖弥彰地解释：“爸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他再也不赌了。”

    电话那边传来医院的叫号声，机械音生硬冰冷。

    姜淮问：“那是因为什么？”

    对面说：“够。”

    他洗完澡，拿出手机，发现有四通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对面说：“我陪妈在医院。”

    对面不说话。

    对面不说话。

    对面继续说：“追债的人追到家里来了……他们没找到爸，就把妈打了一顿，我白天在学校，回家才知道。”

    姜淮问：“我走之前给你的钱呢？”

    姜淮说：“他又喝醉酒了？”

    他犹豫了一阵，选择拨过去。

    对面说：“谢谢哥。”

    对面还是不说话。

    姜淮让李欣欣把卷宗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决定自己加班。

    对面说：“是追债的人打的。”

    李欣欣总是找各种理由搪塞工作，后来干脆旷班。姜淮一个人忙两个案子，压力倍增，嘴角上火起了燎泡，和尚晨一起吃烧烤的时候，他只能坐在旁边喝白粥。

    姜淮问：“又被他赌没了？”

    师姐说：“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三年以上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试用期最长可达六个月。”

    对面很快接起来：“喂？”

    “哥。”

    师姐怜悯地拍拍他的肩：“这才第一天。”

    他说：“会做人，不会做事。”

    姜淮说：“反正我不信。”

    姜淮的眼睛发热发酸，他清了清喉咙，问：“医药费够吗？”

    姜淮泄气地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双倍的糖。

    姜淮有些意外，怒气突然消退下去。

    师姐看见他没精打采的样子，早已洞悉一切：“怎么样？”

    姜淮想起师姐中午对他说的“人缘也不错”，摇了摇头。

    姜淮不说话。

    他打招呼：“师姐。”

    姜淮悄悄松一口气。

    姜淮回到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姜淮说：“你安心读书，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姜淮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