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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栖靠着靠枕，枕着自己的一条胳膊看他。

    明栖有一瞬间觉得，他是因为她才畏惧生死的。

    明栖看着，突然胸中汹出千万种酸涩来。

    “还胃疼？”闻骆声音严肃了下来，冷哼一声：“那你昨天还喝酒？”

    闻骆还是把手伸了过来，动作依旧是刚刚那般熟练又温柔。

    气势上坚决不可以输，明栖也严肃下来，她昨晚没睡好，眼睛肿成了三眼皮，瞪起人来更有气势：“我说，你就不能给我垫个枕头？”

    “害，”明栖不在乎地说：“我都不忌讳这些，你忌讳什么。”

    这个时候不应该给你的小可爱亲亲抱抱举高高么，怎么还在追责？

    闻骆虽然嘴上说得挺狠，但还是轻轻地将明栖放回床上，又扯过被子给人盖到肚子，然后替她揉了揉胃。

    空气又一阵沉默，明栖又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胃处。

    闻骆立马杀来一记锋利的眼神。

    闻骆背光坐着，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温暖的昏暗里。

    房间窗子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一角，吹进来一些冷风，卷着薄纱窗帘微微荡漾，勾的窗帘在房间内的光线不断变化。

    空气一阵岑寂，明栖眼睛向下看，又伸出双手，给闻骆的手从胸前挪开。

    明栖思索了片刻：“以后抱我能不能慢一点，晃得人胃疼。”

    他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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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个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又喜欢摆事实讲道理，这种类似偏执但信仰什么的话几乎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

    “再揉揉。”

    表情不太好看，衬得五官更加凌厉，但动作可以说是温柔。

    说完，她指了指平躺的自己：“你不觉得你刚刚的动作像是法医验尸？”

    明栖藏在被子里的脚趾先是蜷缩了一下，然后表演了个劈叉，撇了撇嘴，破天荒地没有怼人。

    明栖摇了摇头：“好点了，不过就是怕你没有事情做。”

    这是她在漫长的青春时光中，有且只有的爱慕的男生，他们之间明明经历过很多不愉快的岁月，可还能有朝一日，同床共寝，呼吸同一片空气，感受同一处风景，想他所想念他所念。

    “……”闻骆扯过旁边的枕头塞在她的头下：“好好说话。”

    明栖缓缓坐起身子，腹部一弓，闻骆只好收回手，偏头看她。

    从卫生间到床，虽然不算近，但也是几步但距离。

    他似乎是思考了什么，半晌，才哑着声音开口，执拗道：“那也不行。”

    闻骆顾着走路：“你说。”

    “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一个事。”明栖趴在他的颈肩，淡淡地说：“成么？”

    晦明变化里，闻骆表情依旧温和，像是在瞬息万变的时间里成为了永恒。

    ？？？

    昨天到底趁着酒劲儿跟他说了些什么能让他今天一早如此放肆，在线表演翻身农奴把歌唱。

    明栖：“？？？”

    “还疼？”

    明栖的身体条件特殊，活了二十三年也没完整探究出来到底对什么药物、对哪种成分过敏，所以就几乎从来不吃药，小病都靠忍着。

    那点明亮时而落在闻骆身上，时而消失，在他背上只剩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