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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岁又盯着她看了会儿，伸出一条手臂到她面前：“走吧，扶你回去。”

    夏耳头重脚轻，步伐虚软，像踩在棉花上，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

    她抓住陈岁的手臂。

    可就像一场梦似的，明明在飞机上还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这会儿却在牵着她，怎么不像在梦中。

    夏耳的心头还是跳了一下。

    “以后也少喝。”

    他好当然好。可那又代表着, 对他来说, 她在他的生活里无足轻重, 他的生活也有他的精彩, 她只是一个他人生旅程中的“旅客”；假如他过得不好, 她心里就会因此微妙地好过一些——噢，原来他也有在受折磨。

    话一出，陈岁的步子明显僵了一下。

    世界不是围绕她转这个道理，早在她几岁时就已经懂得。

    怀里的手臂是坚硬的。

    夏耳没说什么。

    “……哦。”

    两种复杂的心态交织下，她仔细想了想, 她还是希望陈岁过得好的。

    希望他好, 又不希望他好。

    她在走廊里抱住他的手臂，忽地，用很轻的声音，问出了那个不管在梦境中还是现实中，她都很想问出的那句话。

    “没什么酒量，还学人家喝酒。”

    陈岁扯了扯嘴角：“对，都是酒不好，所以回去就别喝了。”

    夏耳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露出大概一毫米的缝隙，小小声辩解：“我就喝这么一点点，很少一点，我怎么知道这个乌苏酒劲儿这么大呀。”

    陈岁一直紧绷的唇角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终于动了动。

    若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对他敞开绝对的赤诚，那么那个人只会是夏耳。

    他侧过头, 看向身旁的女孩儿, 她乖乖的站在一边，酡红的小脸仰起来瞧他, 杏眼里像是流淌着银河，灿若星辰。

    是可以依靠的。

    “……噢，对，你是男的。”夏耳像是才想明白这件事，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可是男厕我也不好帮你看呀。”

    五年多不见, 夏耳长大了不少, 眉眼也长开了。

    但是问出这话的人是她。

    陈岁带她回了酒席，大家还在喝。

    夏耳小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 因为醉酒，又带了点儿鼻音。

    “嗯。”

    以前是个乖乖的, 不爱说话的小女孩儿, 如今稍微长高了一点儿，打扮比照以前也成熟了, 只是那张脸上满是未经人事的单纯与天真，一看就没被社会沾染过。

    第32章

    喜欢是她的事，他从来不曾知晓，因为他不喜欢她，就希望他过得不好，那这样也太过“唯我”。

    夏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挠了挠掌心，说：“卫生间现在没人，你进去吧。”

    如果是别人问出这句话，或许还有客套, 虚情假意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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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陈岁，这些年你过得好么？”

    那么的充满力量。

    陈岁唇角微抿, 拉着她往前走：“我这不是挺好的。”

    “……”陈岁看她，沉声回答：“我不去女厕。”

    虽然是在醉酒中。

    但她知道，陈岁是好意，她稍微喝多了一点点，陈岁扶她，也是出于绅士风度。

    她觉得自己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