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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耳用纸巾擦掉脸上的蛋糕，确认脸上没有其他东西后，她把纸巾团成一团，握在手心里，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岁。

    陈岁说：“我送你回去。”

    她笨拙，迟钝，胆小，羞怯，没有广阔的见识，只有狭窄的人生，一眼望到头的未来。

    她喜欢的他，帅气，聪明，博闻多识，收获那么多人的喜欢。她有什么？有的只是乏味的乖巧，还有老天怜悯的近水楼台。

    夏耳侧过头，说：“那条路要好打车一点，我们往那边走走吧。”

    夏耳想了想，没有拒绝。

    不需要跟人打交道，不需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表现不好而紧张，不需要为自己不够大方外向而感到难受。

    见陈岁执意要送，她拦住了他，说：“他们特意坐飞机过来，给你庆祝生日，你现在送我回家，把人家扔下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夏耳的心酸酸的，胀胀的，吃下去的奶油蛋糕不像蛋糕，像是吃到了难吃的莲子。

    因为不知情的同学和朋友的几句猜想，因为陈岁对她流露的好，就妄想伸手摘星辰吗？

    她伸手摸自己的包，从里面翻出那个，被她精挑细选的Zippo来——也许在千挑万选的PS3面前，它根本就不起眼。

    “我送你上车吧。”陈岁说。

    “你随便收着就好，我也是随便买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扔掉也行。”

    夏耳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是啦，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怎么可以幻想一个被所有女生爱慕的男孩子喜欢自己。

    她碰了碰他的手臂，说：“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啦。”

    夏耳忍着声音里的涩意，仍旧没有抬头，怕被他看到眼眶里会有眼泪。

    她可以不会社交，不会穿得很新潮很漂亮，不会在KTV唱歌，不会张罗生日，不会活跃气氛，不会坐飞机到陌生城市，不会出手就买很贵重的礼物。

    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算远，才两条街，就这样也懒得走回去，纷纷到路边去拦车。

    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唱了那么久的歌，切蛋糕，吃蛋糕，玩闹又一阵，也该是这个时候了。

    夏耳听见这句话，喉咙一哽，眼眶突然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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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哄着他：“我都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啦。你难得跟他们见一次，还是好好陪陪他们吧，我们不是天天都能见吗？”

    “怎么了？”陈岁看着她，“不高兴？”

    “不用，不用。”夏耳温声拒绝，“你陪他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去就好，没关系的。”

    到了这个时间，小镇变得十分静谧，他们并肩走在街上，只剩下虫鸣。

    陈岁一愣，接在手里，漆黑色的打火机躺在它手里，十分小巧。他反复瞧了瞧，问：“给我的？”

    她歪着头，句句都为他考虑，说出的话又乖又软，陈岁看她这样，不禁揉了揉她的头，笑了：“你怎么这么乖啊。”

    如此的普通，不值一提。

    陈岁跟那些同学打了招呼，就跑回来送夏耳。

    她低下头，怕被看出来，说：“好啦，我要回去了。”

    她可以什么都不会，就只是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一个普普通通的夏耳。

    夏耳不想在他生日的时候，让他不开心。她扬起笑脸，用轻快的声音对他说：“今天是你过生日嘛，你还带我见你朋友，我很开心啦。只是今天好晚了，我可能……可能得回家了，抱歉。”

    陈岁有些意外：“怎么想起送打火机了，我不抽烟。”

    “……没有。”

    夏耳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好像找回了自己。

    陈岁说好。

    她用拇指抚着它的外壳，突然停下脚步，把Zippo递到陈岁面前。

    你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