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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渺打了个呵欠，“饿死了，吃不吃沙县？”

    又来。

    闻从泉：“……”

    沙县大门垂下的透明冷气帘隔绝了燥热，时间已经过了中午，沙县里没什么人，闻从泉特地挑了个角落里靠近空调的座位坐下。

    白渺：“我选修了心理学。”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张打印的悬赏，在墙上贴了一排。

    闻从泉扭头一看，就见白渺懒懒地斜靠在青砖墙上，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高大男生把充电宝拍在白渺手里，伸着脑袋张望了一下城管们逮着小贩开单的背影，语气难掩兴奋：“牛啊神棍，居然直撞上城管都全身而退。”

    白渺低头给快没电的手机充上电，简单地给好奇的男生复述了刚刚发生的事。

    哪有人把骗钱两个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白渺一脚踹过去，笑骂：“滚，爱吃不吃。”

    他没等高大男生说话，直接伸手：“充电宝。”

    “那边不就有垃圾桶吗，你干嘛……”

    “那你也不能在这摆摊，而且这些都是骗人的玩意，你一个大学生不至于不知道吧？”

    坐下之后，闻从泉还在激动地继续叽里呱啦，连什么神灵附体，阴阳眼，黄金瞳都冒出来了。

    白渺瞥了身侧那块张扬至极的“不算滚蛋”，用力揉了揉眉心，抬头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我在做社会实践，观察人的理智与欲望的斗争和自我催眠自我安慰的能力。”

    “我靠，你好狠的心……”

    城管大哥接过学生证一看，又仔细对了对上面的照片，语气不由有些惊讶：“余无大学学生？年纪轻轻搞什么不好，还搞这些什么……算命？”

    他稳了稳气势，又说：“你这明明是美术专业，需要社会实践？”

    白渺眼皮一掀：“不是说了吗，社会实践，人性观察。”

    “走走走，吃沙县去。”

    闻从泉夸张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一下不小心蹭掉了一张贴在青砖墙上的纸。

    闻从泉：“别啊，吃什么沙县，我请你去最贵的食味轩，这次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白渺无语地推开男生凑过来的脑袋，困得眼睛都半闭上了：“老头子是我养父，另外我建议闻大少爷少看点小说，再重修高中哲学。”

    高大男生，也就是闻从泉顿时不满，质疑道：“既然你一定要做社会主义的接班人，那你还摆什么算命摊？”

    从模糊的黑白图片上看，是一个吊梢眼，眉毛粗糙，嘴巴扁长的中年男人。

    闻从泉抖了抖悬赏，“就这照片，迎面走过来都不认得吧。”

    白渺干脆地说:“好吧，其实是我没钱了，打算骗点钱。”

    “不不不。”男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都是你编的借口吧？其实你师父是一位神算，而你是神算的弟子，有每月必须算三卦的任务，但是只给有缘人算，而且算命的钱还一定要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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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管大哥一顿，显然没想到白渺会吐出那么一长串名词。

    闻从泉:“得了吧，也没见你以前去社会实践，肯定是因为师门任务……”

    最后城管大哥无奈地教育了一通白渺，把那个牌子收走，就把他放了。

    白渺嫌弃地往后挪了挪，说：“我都说了是为了骗钱，能不能消停会？”

    白渺背起包，气定神闲地踏出小亭不久，在青石路上撞上了一个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高大男生。

    白渺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个世界是唯物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闻从泉:“……”

    “是有点。”白渺接过看了一眼，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没有垃圾桶，就随手塞进了裤袋里。

    他这幅样子让城管大哥又是一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