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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沐灵叹了一口气，垂头目露黯然，为了让林清歌原谅自己，刻意将事情往严重里说：“那些痛苦的事情我就不想再多说了。总之因为魔王，我众叛亲离，不得不背井离乡，魔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人，我在梦里都恨不能啖其肉食其骨……”

    *

    “谨遵师父教诲！”林清歌和往日一般恭敬俯首，看着沐灵离开时候的影子在地上越拖越长直到看不见，良久才抬起了头。

    原本以为只是立场不同导致的仇恨，却没想到沐灵和魔王之间的仇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想到这里，沐灵松了口气，重新戴上自己的慈母面具，往前一步挽住林清歌的胳膊：“剑法上的事情参透不了也不急在一时，师父带你去吃好吃的——”

    沐灵几乎可以体会到林清歌心中的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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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灵有些狐疑地看了林清歌一眼，下意识不相信林清歌的话——这是这么多年来林清歌第一次打断自己的话。

    沐灵有些紧张，微微仰起头，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沐灵此时才后知后觉发现林清歌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

    “清歌，我知道你一直对我那天晚上的行为耿耿于怀，”见到林清歌望过来似乎想要说什么，沐灵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直视着林清歌的眼：“你先听我说——”

    明明这些年来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能沉溺、仙界并不是自己的归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离开青波峰心中还是无比烦躁……

    沐灵在林清歌房门口徘徊了良久，推门的手伸了又缩，最后还是屋内的林清歌率先开了门。

    “好吧！”沐灵也知道林清歌对待剑术的认真，只能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清歌的肩膀：“别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修行之事急不得……”

    可是现在……

    “那些话并不是对你说的，我只是酒后一时失言，你就忘了那个错误的夜晚吧！”

    “不了，”出乎意料的，林清歌又一次拒绝了沐灵的话，瞥见沐灵眼底的那一分不可置信，林清歌几乎是下意识地补充出口：“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冲破关隘……”

    ……

    “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么？”

    沐灵一直以来都试图在清歌面前营造一个温柔体贴、端庄大方，无所不能的师父形象，因为徒弟一直表现很听自己的话，外人不了解真相一直对沐灵多加奉承，长此以往，沐灵一直美滋滋地觉得自己这形象营造得极好。

    “师父！”沐灵正打算继续阐述魔王的诸多罪状，林清歌却突然开口，打断了沐灵的话。她闭了闭眼，似乎在组织着措辞，半晌才重新开口：“我没怪您，我只是最近剑法上有些事情参透不了，所以心绪动荡，和师父您无关——”

    沐灵后悔得捶胸顿足，然而错误已经造成，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沐灵沉痛地反省了一个时辰之后，最终决定还是尝试挽救一下自己在林清歌心中摇摇欲坠的形象。

    沐灵一个激灵，这一刹深切地感觉到了命运的愚弄——

    沐灵又发表了一番自己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论，见到林清歌的举止已经恢复得和往日别无二异，沐灵彻底放下心口大石，叮嘱林清歌：“这几日你安心闭关，我在一旁帮你护法，若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所以，自己是把清歌当成了魔王？

    自己一手养大的崽居然开始排斥自己了——

    “师父？”林清歌倚着竹门，漂亮的眼眸映衬着日光显得格外剔透，垂头望着沐灵：“您找我有事？”

    完了！

    可要怎么开口呢？

    小清歌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是自己关心则乱。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忍耐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有在沐灵面前露出异样。

    应该确实是自己想多了！

    “你这些年应当听过魔界魔王的名声，我，我在入山之前和魔王有过一些宿怨，我那天晚上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魔王——”

    似是也察觉到了过近的距离，林清歌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沐灵恍恍惚惚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喝醉酒之后似乎梦见了魔王……

    可清歌一脸坦荡，而且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说跟自己无关或许是真的无关……

    发现林清歌这个动作之后，沐灵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清歌看起来却似乎有些恍惚，眼神复杂地望了沐灵一眼，皱起了眉：“宿怨？”

    心中一急，某些话顺理成章就说了出来。

    等到图穷匕见的那一日，两人变成仇敌，自己真的能对沐灵下得去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