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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楚南没回答，只是说：“我带你去我家。”

    钟霜大喝一声，将棺材盖掀开，见到一个人：“请问……”

    “怎么这小子每一世都在和钟霜这狗东西纠缠。”

    想出去？可以，不准做坏事。

    直到一天，有人找上了门。不是杀他，也不是骂他，而是问他收不收徒。

    都说人死前会回忆自己一生，他这回是真死了吧？

    巫楚南看到钟霜醒来，喂他喝了些水，关心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就这么可怜了几个月，钟霜再也不想当大好人善心收留人了，他想当一回粗暴的施暴者。而这辈子只对一人凶了一回，从此就再也没省心过了。

    但过了很久，钟霜还是活着。他有些不敢相信，一摸手，冰凉；一探鼻，呼吸也没了。

    “啊？楚楚可怜！”

    钟霜从黑压压的棺材中醒来，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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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百年后。

    钟霜摇头：“我睡了几日？”

    巫楚南进屋坑坑巴巴给巫魄解释前因后果，钟霜则坐在门外桌边玩头发。他那一头黑发早没了，如今全白。

    钟霜觉得此话有理，于是又闭上双眼：“我是个死人，我是个死人，我是个死人……”

    巫楚南道：“好。”

    是的，眼睛有些肿，巫楚南的双眼又回来了。

    于是千百年后钟霜再次醒来，接受了来自整个江湖的追杀。他被烦得不行，在凤岭山设结界安居乐业。

    等一会，他无法呼吸，肯定死了。

    “啊啊啊！”扫墓人吓坏了，“大魔头钟霜又复活了！”

    巫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巫楚南，没说话。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去看钟霜。

    江湖上的人整日来不停骚扰钟霜，他被烦得不行，法力越来越弱，只好闭关了三十年。刚出关，钟霜便在落红亭见了一个蠢头憨脑的小哭包。

    他只说了一个字，好，没再说别的。

    钟霜突然笑了，吐出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别人骂他，钟霜不生气。他已经平淡了，整天乐呵呵什么也不气，稀里糊涂过了半年小日子。

    钟霜抬头，淡淡看了一眼自己岳父，低声笑道：“好久不见。”

    “你还活着？”钟霜道，龙葵苦笑：“但好像还有意识。”

    巫楚南只想狠狠抛开江湖上的一切流言蜚语，越过尘世间的一切世俗障碍，跋山涉水，不管不顾，让他自私自利为自己一回，让他爱上钟霜一回。

    巫季死了不是什么小事，至少对巫楚南父母是这样，该回家给个解释。钟霜觉得巫楚南内心此刻一定非常难受，而他也好不到哪去。

    巫魄看着头发白了的钟霜，对巫楚南道：“你哥咎由自取罢了。你若要跟钟霜走，可要想清楚了。从今往后你被人唾弃，被人打骂，都是你心甘情愿的。”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钟霜在竹筏上醒来，看到巫楚南在他身边划竹筏，眼睛有些红肿。

    钟霜明白，这是和他一样。

    可惜了巫楚南，钟霜想。

    ☆、后记

    就这样，钟霜坑骗来了一堆人当他徒弟，其中也包括龙葵。

    见父母，见父母，见父母……

    而钟霜又何尝不是呢？

    怎么不收？钟霜得意洋洋，给每个修魔之人下了禁制，没他允许谁也出不去凤岭山。

    看样子一切都结束了。这双眼，或许是仅存一点意识的巫季留给巫楚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