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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了会议室，弯腰向坐在会议桌主位的人低声汇报。

    副导演疯狂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字偷塞给导演，企图揣测那个不吭一声的年轻总裁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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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舞台上很亮，舞台下很暗，能清晰听见下面评委们的声音，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是赞许还是腻味。

    白斯乔会来简直是破天荒，以往的片子就算他是最大投资商，也从来没见他放过注意力。

    一向不苟言笑的白总，一手托腮，抬眼专注的看着台上的少女，眉眼舒展，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有意思”三字。

    说完，离座而去。

    他皱了眉，语气也沉了许多：“等一下。”

    ******

    哪里做得不对？

    林漾看向前方的黑黢黢，有些茫然。

    青年点点头，抿成一条横线的嘴动了动，说出句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话：“辛苦了，唐经理。”

    梁德义本想吓唬一下对方，没想到反而是自己愣了。

    “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副导演仿佛受了大惊吓似的回过头。

    她明媚的笑天真又自信，还带着几分神气。

    他从坐下开始没说过一句话，却让前面的评委们如坐针毡，连话都说得不像之前利索，还总竖着耳朵听后面的动静。

    “姜秘书，事情都办好了。”她小声说。

    林漾朝台下鞠了个躬，一把年纪偏大的陌生声音冷淡出现：“等一下。”

    “嗯，”青年淡淡的应了声，抬眼看向底下的下属，“你们继续。”

    观众席上只有为数不多的人。

    没等他有其它反应，身后突然传来低低的笑声。

    林漾本以为试镜的地方是在一间舞蹈房那样的地方，然而被带过去做准备时，才明白为什么刚刚一直有试镜回来拿东西的女生抽泣着花了脸。

    做演员忌讳没有自知之明。

    她朝着声音的来源露出了和当年一样的笑：“我已经准备好很久了。”

    白斯乔懒懒的望着舞台，林漾在台上演的是个失宠又复宠的妃子，她挣扎着，最后摔倒在台上，声线颤抖的对着前方的空气伸出一只手。

    少女有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纤细的颈下是一条纯白色长裙，光看身材女人味十足，可那张脸太干净了，像片最干净的白纸，然而这个角色要的不是这个感觉。

    唐经理却像受到天大的嘉奖，连忙又问：“要不要帮她提一下排队的位置？”

    旁边的副导演又给他塞了张纸条，上面潦潦草草的写了三个字——

    “你真的准备好了？”那个男人问。

    这可能是梁德义认识白斯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容易就理解了对方的情绪。

    青年：“不用。”

    试镜的地方是个小剧院，每个人都要轮流到舞台的聚光灯下按要求表演。

    日理万机的白斯乔除非是疯了才可能做这种事。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钢琴考级时，那年偏偏是最严厉的评委，也是这么突然的打断了她。

    【见鬼了。】

    突然就不紧张了。

    白斯乔坐在第二排，垂眸把玩一根手绳，似乎根本没有看台上的表演。

    少女分明是看不清他具体坐在哪儿的，目光却在台下逡巡了一会，最后锁定了他的身侧：“我已经准备好很久了。”

    梁德义见多识广，示意对方不要再动了，抬眼就看见个年轻小姑娘走到舞台中央，认认真真的鞠了个躬。

    更何况这次曦光连第二投资商都算不上，难道他是亲自来看《蟾宫曲》剧组有没有好好对待奈拉塞酒店的小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