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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监心情复杂，却不敢多言。

    收回心思，小太监恭敬问：“殿下，我们还要去太子妃那里吗？”

    小太监恭敬点头。

    顾云瑶按捺心中思绪，轻声道：“不提这个，今日五公主来了。”

    只是他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倦容，一边捏着眉骨一边进了殿中。

    这些话他都劝过，但四皇子从没听过。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这样子，确实谦逊得体，能得个好名声。

    四皇子摇头，“本想第一个拜见皇嫂，却不想让五公主捷足先登，我们再去一遍，倒显得刻意了。今日先不去了，明日早起，再来拜见皇嫂。”

    可在小太监看来，他将自己摆在低位，时日一久，旁人对四皇子也多了几分怠慢——毕竟不论怎么对他，四皇子都不会生气，或者说，不敢生气。

    他着一身暮山紫朝服，头戴白玉冠，狭长桃花眸中映着夕阳和万道霞光。

    他叹了口气，又很快恢复沉稳，“不是大事。”

    且说东宫中，打发走五公主，再无人打扰顾云瑶。

    顾云瑶乐得清静，瞧着今日天朗气清，借机会将东宫里里外外逛了个遍。

    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幽州刚刚恢复几月，南方又爆发洪涝。

    这般乱象，百姓流离，父子离散，积尸暴野，单想想便令人胆寒。

    安庆帝子嗣不丰，即便不喜欢四皇子，仍对他悉心教养，让他进上书房跟其余皇子读书习字。

    他看不到这些，只看到自己出身低微，生母身份卑贱，不受安庆帝喜爱。

    四皇子风雨无阻，日日早起给潘皇后请安，对潘皇后更是阿谀奉承至极。

    顾云瑶知道自己担忧也无法，只得点头，“希望如此。”

    去年雪灾，幽州缺粮，虽然最后穆砚之平息了幽州动乱，但听说幽州后期乱象迭出，甚至还有人吃人的传言。

    且徐才人体弱多病，缠绵病榻多年，各色药材、补品也并不少，宫中确有人踩低捧高，但对徐才人，无人敢做的太过分。

    穆砚之捉住她纤细手指，示意她坐下：“这些事你不必亲自动手。还好，只是近来南边连日暴雨，频发水灾，这几年……唉。”

    他的生母虽是宫女，安庆帝极为不喜，但生下四皇子后，安庆帝仍给了个“才人”的名分。

    但偏偏，四皇子最爱钻牛角尖。

    顾云瑶轻巧走到他身边，为他更衣，问道：“可是有烦心事？”

    四皇子又道：“既然还有时间，去凤仪宫，给母后请安。”

    他将身份摆的很低，极力巴结潘皇后，连对宫中下人，都不敢大声呵斥。

    穆砚之见她面色，知她心中所想，拉着她坐下，轻声道：“不必担忧，都会解决的。”

    话毕，她娓娓道来，将今日五公主来访一事讲了。

    王朝兴衰更迭，世道无常变化，最苦的都是底层百姓。

    其实四皇子大可以摆些皇子的架子。

    顾云瑶心里也是一沉。

    这般世道，当真乱极了。

    很快到了晚间，穆砚之处理完政务，回了东宫。

    小太监听他说，并不意外，点头应是，两人一起向着凤仪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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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下人知道他性子，对他更不尽心，到如今，五公主都敢对四皇子这般颐指气使，更别提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