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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之顿了下，翻身下了马，态度恭敬带了些谨慎，“许久不见，不知顾兄近来忙些什么？”

    不同于猎场的大部分人，他没有穿骑装，而是着了身艾青色长衫，风度翩翩。他并没有骑马，而是牵着一匹棕色骏马。

    对面，杜芝兰眼睛瞪的溜圆，像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

    偏穆砚之似无所觉，目光仍黏在她脸上，流连了几圈，才收回视线，点头道：“我走了。”

    被锋利的刀尖指着，命悬一线，顾泷脸上毫无惧色。

    穆砚之静静看着他。

    顾云瑶忙接过方子，看也不看塞在怀中，低着头嗫嚅：“知道了。”

    顾泷直直盯着他，忽然笑了，“不过跟在陛下身边，忙些琐事。”

    忽的，身后有人叫住穆砚之：“太子殿下。”

    穆砚之心里隐约升起些直觉：顾泷看到刚才他给瑶瑶递方子那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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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瑶低声“嗯”了声，听到马蹄哒哒，他身影逐渐远去。

    顾泷目光阴冷，一贯懒散的脸上不见笑意。

    远处隐约可见金黄色的山峰层峦叠嶂，近处行宫巍峨高耸，金秋时节，满山金黄落叶，飘飘簌簌。

    穆砚之正要点头，客套两句。

    可沈乐璜已经驭马，大笑着走远。

    顾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笑意，“有些人便像这种鬼，不管偷来了多么华美的人皮，内里都是一只恶鬼，我说的对么？顾、砚、之？”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交锋

    顾泷却话锋一转，“殿下，你听过画皮鬼么？”

    杜芝兰正沉浸在震惊中，听了这话立即暴起：“来什么来！你来我也不会出去的！”

    不待穆砚之回答，顾泷自顾自说道：“有那么一种鬼，天生没皮，只能偷人皮，画出五官，披在身上，装作人形，但他皮囊之下，还是一颗恶鬼的心。”

    周晨暮挤到右边，附和道：“抗拒从严！”

    腾的一下，顾云瑶白生的小脸红了个透。

    “你……”

    顾云瑶：“……”

    沈乐璜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的摸了摸腰间佩刀。

    说话间，顾泷狐狸眸眯起，眸中目光阴森至极。

    穆砚之在顾府的经历，乃是绝密，只有亲近几人知道。如今这一秘密，被顾泷轻而易举道破，沈乐璜自然着急。

    离开顾云瑶的马车，穆砚之和沈乐璜驭着马，慢悠悠缀在人潮后方。

    穆砚之扯紧缰绳，马匹停下，回身，只见身后居然是顾泷。

    穆砚之扬起眉头，“不知顾兄何意，可否赐教？”

    顾泷果然聪明，他做的那些事瞒不过聪明人。不过他也没指望瞒天过海，只要大面上过得去便好。

    “刷”一声。

    沈乐璜扯着缰绳，喊了一嗓子：“杜五丫，到了京城，我去找你玩啊！”

    他怎么如此大胆，堂而皇之，也不怕别人看到么？

    帷幕落下。

    沈乐璜腰间佩刀出鞘，直指顾泷脖颈，绿眸跳动着杀意，“殿下，此人留不得！”

    忽听顾泷又道：“比不得太子殿下，又是关云昌私奔，又是雍王纳妃，忙碌的很。”

    如今顾泷可是安庆帝身边的红人。

    杜芝兰一下子坐到顾云瑶左边，捏着她左臂，幽幽道：“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