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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没有点其他灯烛火焰。

    顾泷并未立即回答她，视线移到案桌上的兔儿灯，楞了一下。

    顾云瑶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兔耳上，喃喃低语：“你说他是什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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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纷扰的记忆和思绪仍缠绕在她心头，经久不散。

    顾云瑶躺在榻上，晚间曲柳江畔的一幕幕在心头纠结不散。

    顾云瑶心头一跳，不知为何，她只觉顾泷看着兔儿灯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凛冽。

    可没想到，听她这么问，顾泷点头道：“下月便是秋闱，这月我打算闭门读书，想跟你提前说一下，娘那里你多费心照顾。”

    “啊啊啊！”顾云瑶咬着下唇，一指兔儿灯，“都怪你！害我睡不着！”

    幸好今日无事，她用过早膳后打算睡个回笼觉。

    翌日，顾云瑶被听春叫醒时，萎靡不振。

    门外传来听春的问话：“姑娘？你醒了？”

    面对她无缘无故的指责，兔子红滚滚的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

    只有兔儿灯中燃着一豆的灯火，撒下朦朦胧胧昏黄的光晕。

    她翻腾了半天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拿着兔儿灯，走到窗边欣赏起夜色。

    顾泷挑帘进来，见了顾云瑶先问：“早膳便想问你了，眼下一片青黑，怎么了？”

    顾云瑶一听这个立即点头。

    听春服侍顾云瑶躺下，将榻边的纱帐轻轻放下，起身退下。

    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正巧被顾泷瞧了个正着。

    顾泷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她的话，并未追问。

    一进里屋，就见床头悬挂着那盏歪歪扭扭的兔儿灯。

    顾云瑶突然泄了气。

    顾云瑶半阖着眼，“昨晚没睡好罢了。哥哥怎么来了？”

    她完全把兔儿灯当成了穆砚之，指着兔子恶狠狠说：“都是你的错！”

    顾云瑶随后更衣换上家常轻便衣裳，又用了些点心和汤水，盥洗后，回了寝屋中。

    月光澄澈皎洁，窗牖外柳树垂下枝条轻轻摆动。

    兔儿灯在缟素般的月色下一闪一闪。

    只想了想，顾云瑶便觉脸颊发烫，她捂住双颊，对自己道：“别想了，顾云瑶！”

    顾云瑶忙回她，“我这便去睡，没事，不用进来。”

    她提着兔儿灯，挂在床头的银钩上，掀开纱帐上了榻。

    可嘴上说着，脑中却接连浮现起画舫之上，穆砚之萧萧肃肃的身姿。

    见她执意，听春和听雨悄悄对视一眼，不再反驳。

    屋内静谧安逸。

    顾云瑶问他：“哥哥今个来是有事么？”

    这一夜，顾云瑶辗转反侧，在榻上翻来覆去，许久后才迷迷糊糊睡去。

    顾云瑶忙给听春打了个眼色。

    只有半开的窗牖中，接连不断吹拂的沁凉风声，带去一丝声响。

    顾云瑶笑着打圆场：“是我昨晚买的灯，听春，快拿进去。”

    不想，刚陪宋氏用过早膳，回了珧光阁中，听春通报顾泷来了。

    亲手做灯，又送给她。

    听春早起收拾寝屋，怕兔儿灯有烟味呛到顾云瑶，便将灯拿到外间，想散散味道。

    她心里早已料到，顾泷肯定会追问昨夜齐景安一事。

    第一百零六章 秋闱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