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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很是笃定固执，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顾砚之打断她，继续道：“无论多少，我都会还给三姑娘的。”

    看着少女鹅黄色背影消失，顾砚之湛湛黑眸中划过一抹疑虑。杜大夫明明提过诊金三百两银子，这价钱可不便宜，为什么顾云瑶要撒谎骗他？

    顾云瑶打了个哆嗦，“我……本姑娘有钱，不稀罕这点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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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瑶一怔，“你问这个……”

    顾云瑶找到听雨，吩咐她给顾砚之准备些吃食，再照顾他好好歇息。之后她回了自己的珧光阁，吩咐听春将谷雨带过来。

    今天正是个好天气，长空蔚蓝，微风轻拂，三月细风带来了点滴春意。

    顾砚之依然沉默，顾云瑶只觉屋里实在压抑，扯了个借口开溜了。

    她要好好审问两人。

    坐在上首的黄梨木雕花交椅上，顾云瑶不紧不慢呷了口热茶，悠闲欣赏谷雨的惨状。

    为什么，他不过是鞋底的一滩泥，有什么好怕的。

    他许久不说话，顾云瑶显然误会了。她用汤匙盛了口汤药，咽了下去，“你看，没有毒的。”

    他无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上少女触碰过的地方，温热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还有那股淡淡的梨花清香，仍旧萦绕在鼻尖。

    小姑娘眼尾带着一抹红，让人想起鲜嫩得红石榴籽，水润莹泽的杏眸噙着一分怯懦和九分做张做势，像极了见到野狼忍不住颤抖的小鹿。

    听春得了命令动作迅速，不过半柱香，就带了谷雨进了屋。一夜未进食喝水，谷雨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脚步都有些踉跄，双手负在身后绑了绳子动弹不得。

    “就……十两银子。”顾云瑶随口胡掰，她明白顾砚之的性子，顾砚之虽然睚眦必报，暴戾嗜血，但对有恩于他的人，他也会同等回报。

    屋里的气氛又恢复了静谧，顾云瑶最怕这种无言的沉默，寂静中她有些想逃离，她拿起瓷碗起身，“我去给你找些吃的……”

    原着中特意提过，顾砚之落魄时曾有一家官员的小儿子羞辱过他，顾砚之恢复太子身份后，官员一家是太子党，为顾砚之登基费劲了心血。按理来说，正常人自然是恩怨相抵，可顾砚之思维绝非常人能比，他先是将官员的小儿子揪出来斩首，然后又封赏了官员其他家人，可谓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分得清清楚楚。

    第十一章 审问谷雨

    顾砚之扫了她两眼，接过她手中的白釉瓷碗，一饮而尽，又将碗放在一旁。

    她在怕他？

    想来他非要问清银钱，就是想还了她的恩情，日后报起仇来也能下得去手。

    谷雨脚步蹒跚走到屋子中间，听春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呵斥：“见到姑娘，还不跪下！”

    谷雨被踹的跪倒在地，好半天才抬起头，他目光诡异，古怪笑了声，“三姑娘摆什么威风，抓了我难道就能治我的罪，我劝一句，姑娘不如早早放了我！”

    听了这话，顾砚之缓缓抬起头，阴恻恻的黑眸中少有的没有了冰冷，反而充满探究和疑惑。

    “多少银钱？”顾砚之并未抬头，只有低沉嘶哑的嗓音传来，“三姑娘为我治病花了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