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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明又点了支烟，一口吸了三分之一，愁眉紧锁，迟迟不能做下决定。

    小笼包打开拉杆箱，组装起两把工兵铲，交给辛薇和冉湘，“挖快点，天亮前我们得赶回去。”——将大概两升不知效用的水均匀淋在坟包上。

    想着事情，辛薇沉沉睡去，梦里她到石家傩师堂拜师，学会了水中火幻术、伥蛊炼制法门……

    十分钟后。

    小笼包说着话，背起拉杆箱往外走去。

    综合来说，辛薇是个思维有些僵硬的人，在有限的规则内，按图索骥，会是个出色的人才——比如她从前的老本行，律师。

    “挖坟。”

    没小笼包帮助的情况下，她找不出凶手。

    冉湘声音再度响起，“你赶紧穿好衣服到楼下来，我和龙姐姐在客厅等你。”

    辛薇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放空了心灵，脑海里来回放映着她所得到的真假难辨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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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冉湘说道：“姐姐，你醒了没有？”

    辛薇依言照做，惊奇的发现挖起泥土来一点儿也不费劲，除了锋利的工兵铲以外，小笼包洒的那些“水”应该也起了很大作用。

    倒灌进来的冷风，让辛薇瞬间清醒，连忙跟上小笼包她们。

    骨灰坛不比棺材，埋的深浅度、土质要求都低上不少。

    辛薇知道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得冒一次险。

    有些人的灰色脑细胞活跃的过份，能将无关的线索剔除，将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不可或缺的细节化作拼图的一小块，拼凑出真相的面貌。

    醒来后，梦中所遇在记忆里快速模糊，消失。

    “我不想到头来空忙一场，你明白吗？”辛薇笑，解释道：“你们也有所保留，不是吗？我不能尽全力。——我们都只是在怀疑那场大火的性质，只是怀疑，而不能确定。想想看，到头来发现李霍阖家遇难，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事件的话。——这当然是好事，说明没有人犯罪，多出我们几个犯傻的人。”

    让辛薇难过的是她并不是个天赋选手，自从和小笼包避走湘西，的确破了几个案子，可严格意义上来说，都不是她自己的能力。

    辛薇揉着惺忪双眼走到客厅，疑惑道：“你们穿的这么整齐，是要去哪里？”

    “怎么了？”

    “重点是，你想要什么？”

    “一切的前提都得建立在李霍阖家非正常死亡的事实上，同时证明谋杀的存在。我们不得不——开棺验尸。”

    龙明要的是给上头一个过得去的交代，还是要真相。

    “好。”

    挖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小笼包换下冉湘来，又挖了有十五分钟，便挖出个外圈方，内圈圆的深坑——金色骨灰坛出现在她们眼前。

    辛薇偏头看了窗外一眼，又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腕表看了眼，才凌晨三点五十，天还没亮。冉湘这时候过来干嘛。

    良久，龙明缓慢而又坚定的点了点头。

    “行吧，明天我安排。”龙明随口回了句，忽困意全无，不敢置信道：“开棺？辛律师，这边和你老家风俗是不一样，但没有缘由的开棺，任谁也不会同意的！李霍尸骨有异常还有说法，要没有发现的话——你们会被赶走。我也不能阻止。”

    三人花了半个钟头到达李霍墓地。

    因为在潜意识里，她是想弄清楚这些东西的。

    “怎么了？”

    但当一个侦探，拘泥于演绎法、类比推理、枚举法之类的侦查技巧，只会离真相越来越远。

    因为她笨，她有时候甚至会将线索搞混，遑论线索背后的深意。

    辛薇目光灼灼，期待着他的回答。

    侦探行业的荣光，通常只降临在天才身上。

    龙明对她的烦躁视若无睹，继续说道：“我给家里去了消息，明天会有傩师过来给龙瑞检查。这事不提，他暂时没生命危险。我在想，这会不会是面具人的警告。”

    骨灰坛起出来后，小笼包迫不及待的将坛盖打开，“我去！”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