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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籁惨惨的笑，好看的杏眼里满是憎恨。

    “陆检察长的女儿是他跟前妻生的，随母姓，姓万，叫作万菲菲。在哪工作我也不清楚，跟她没有过接触。”秦教授随口应了声。

    刀伤去医院处理不了，等吴善过来的空当，他开始回忆这一生。

    “发生了什么，跟我说说。”吴善坐下，点一根烟。

    “你别管。”江籁摸出根烟来抽，没接这茬。

    他后悔过，在知道白颜加入三月侦探社之前。

    “菲菲最近怎么样，还对陆检察长有意见吗？”吴善低头抿嘴一笑，一米七八的大胖子，愣是现出憨态来。

    “我一定要杀死你！”

    被厚厚的绷带缠绕着的右手，泛着灼热刺痛感，提醒他时光无法倒流，犯下的过错永远弥补不了。所思所想，都是一碰就碎的泡沫。眼前的人事物，才是真实。

    江籁本以为这也会是他的人生。

    几人大快朵颐，只有辛薇没动。她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看着这一切。等他们吃饱了，才问道：“最后一个问题，陆检察长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在哪工作？”

    到了月朋商务调查公司，和小笼包以及辛薇碰到面后，秦教授开门见山道：“我们来将各自的发现再说一遍，相互对照，拾遗补缺。这十天时间里，没有突发情况的话，应该能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了。”

    江籁靠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出神。窗外流水潺潺，搅碎了天上明月。

    江籁偏过头抽一口烟，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伸出右手，“帮我处理下。”

    辛薇也是面色一变。

    接下来他们四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明山公园案牵扯出来的陈年往事，喝茶的喝茶，抽烟的抽烟，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过去两个钟头。付夜敲门进来，留下一大堆外卖食品后就走了。

    刚加入神组织那几年，江籁被作案前后的畅快感吞噬，像是染上D瘾一样无法自拔。有想过收手，却无法做到。和吴善坦白，却害了吴善，间接导致吴善成为了喋血观音的持有者——食神鬼。

    一切顺遂的话，二三十岁就能讨个也许喜欢也许将就的女孩当老婆。等到三四十岁，在不确定自己能否立足脚下这座城市的时候，迷迷糊糊的交个房子首付，欠下小半辈子外债。人生勉勉强强的也能算是圆满，

    子子孙孙，周而复始。地球是圆的，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的人生，也是圆的。像是个精密无比的机器运行。天下大同，天下归圆。

    至于遗憾，留给下一代去弥补吧。

    读书，毕业，踏入社会工作。

    恍恍惚惚，还完债，人老了，一辈子也快过去了。儿孙有出息的话，或许还能享几年清福。

    “辛薇。”江籁说完话，虚指了指身旁，示意吴善坐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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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杀死你，我害死了最疼我的陈清影奶奶，我被吴良那个老头子要挟了好多年……”

    很俗套的故事。

    秦教授和王功驱车从阳市回到明市，心情沉重，为受害的人。也轻松，为即将到来的真相大白。

    为钱财，也为他无法拒绝的诱惑——掌控他人生死的能力。

    江籁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一遍，面色无悲无喜，还有闲心关心吴善，“白扬那事处理干净了没有，没留下证据吧？”

    1月29号，夜里。

    辛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不用去验证江籁右手臂是否有伤疤了，我可以确定，他就是魔术师。”

    “老样子，一心扑到工作上。生活上的事，她也不会跟我聊。”

    小笼包和辛薇都表示同意。

    这是大多数人的生活写照，甚至是大多数人渴望的生活。

    吴善摇摇头，欲言又止，半晌，愤愤道：“哥，你要杀刘老实全家，为辛薇她妹妹报仇。这我没意见。可她却把你砍伤了！值得吗？魔术师最重要的，也就是这只右手。”

    第39章 伪装者

    秦教授急问道：“怎么了？”

    “万律师……”王功手上饮料咣当掉在地上。

    其实江籁加入神组织的时间并不算长，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七八年前他还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一次很偶尔的事件里，他在深夜里遭遇抢劫，被神组织救下。事后一番交谈，欣然加入。

    “你想杀死谁啊？”吴善推门进来，望到江籁手上伤，眉头皱起，“不是让你这段时间不要接任务么，这是谁干的？”